仓库的门虚掩着。莫天扬推门进去,里面黑漆漆的,只有高处的小窗透进来一点星光。
货架堆得满满当当,空气里有一股霉味,混着机油和别的什么。他站在门边,等眼睛适应了黑暗,才慢慢往里走。
小白走在他前面,鼻子贴着地面,一声不吭。
走到货架尽头,眼前出现一片空地。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,桌上摊着扑克牌,还有几个空啤酒罐。他们没开灯,就着月光打牌,声音压得很低。
莫天扬停下脚步,慢慢蹲下身,从背上解下那把折叠弩。弓弩是特制的,比普通的小一号,但威力更大。他在山里练过无数次,夜里、风里、雪里,靶子是树桩、石头、跑动的野兔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弩端平,瞄准最外面那个人的后脑。
手指扣下扳机。
弩箭无声地飞出去,那个人闷哼一声,趴在桌上。旁边的人抬起头,还没来得及出声,第二支箭已经钉进他的喉咙。桌上的扑克牌被血浸透,一张红桃A慢慢飘到地上。
剩下的两个人反应过来,猛地站起身,手往腰间摸。莫天扬没给他们机会。第三支箭射穿一个人的手腕,那人惨叫一声,手里的枪掉在地上。第四支箭紧跟着钉进他的肩膀,把他钉在身后的货架上。
最后那个人已经掏出了枪,朝莫天扬的方向胡乱开了一枪。子弹打在货架上,木屑飞溅。莫天扬侧身躲进货架后面,听见那个人在喊:“有人——!”
话音未落,王海龙带着人从仓库另一头冲出来。那人转身想跑,被李国强一脚踹倒,枪甩出去老远。
“控制住了。”王海龙在耳机里说。
莫天扬从货架后面出来,看着那四个倒在地上的人。三个已经不动了,还有一个靠在货架上,肩膀被弩箭钉住,疼得直冒冷汗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
“地下室。”莫天扬说。
王海龙点点头,带人往仓库深处走。那里有一扇铁门,三把锁,严严实实。李国强从那个受伤的人身上搜出钥匙,一把一把试。第三把锁打开的时候,门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。
莫天扬推开门,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地下室没有灯,只有手机的光照出几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人影。二十多人,一个个衣裳破烂,浑身是伤,眼睛被光刺得睁不开。
“别怕。”莫天扬蹲下来,声音尽量放平,“我们是来救你们的。”
那几个人愣愣地看着他,过了好几秒,一个女人才哭出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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