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人,此刻站在客厅中央,忽然不再只是他们进门时看到的那个“会种地的农民”。
“三座荒山,每一道手续都合法,每一笔承包费都交到了村集体账户,账本在镇政府经管站能查到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像一块冰,缓缓压下来。
“戈壁滩那片,我同样有合法的手续。手续文书编号我现在就能报给你们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,最后落在那份被搁在茶几边缘的文件上。
“各位今天来,带的文件——是哪一级的正式批复?”
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卷过枯草的声音。
“有没有我的名字?”
没人回答。
“如果没有,”莫天扬的声音不高,却像钉进墙里的楔子,“那我不能停。”
眼镜男霍地站起,脸色霎时沉得能滴下水来:“莫天扬!你这是对抗行政决定,阻挠公务执行!”
“我是在要一个说法。”莫天扬看着他,目光纹丝不动,既无怒意,也无惧色,只是平铺直叙,“一个说法,一个交代。”
“交代?”
方脸男人也站了起来,冷笑一声,那笑意从嘴角扯到眼角,却半点没进眼底。
“你一个种地的,跟谁要交代?跟市里?跟省里?”他顿了顿,像是要把后半句话嚼碎了再吐出来,“实话告诉你,这事市里早就定了。今天来,是给你留体面。不体面的话——”
“不体面,怎么样。”
莫天扬与那三人对峙着。
客厅里没有风,茶几上那份文件的边角却仿佛在轻轻颤动。
眼镜男喉结滚动,压下一口浊气。他不再废话,从公文包侧袋抽出另一张纸——这回连折叠都懒得折,直接拍在茶几上,红印朝上,像一道劈进木头里的刀痕。
“自己看。三天之内,所有人员、设备,撤出争议区域。逾期不撤——”
他没说完,抬脚便走。
经过莫天扬身侧时,脚步顿了顿,侧过脸,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
“年轻人,别以为上过几回网、有点虚名,就真能跟棋盘对面的人掰手腕。这盘棋——”他微微扯动嘴角,“你连棋子都算不上。”
莫天扬没有看他,也没有回应。
八个人来得匆匆,趾高气扬,走的时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客厅里推出去似的,脚步发虚,背影发僵。
三名中年男人跨出院门时,几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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