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一天凉似一天,大院外菜地的蔬菜大多完成了使命,显露出深秋的颓唐。然而,空气中弥漫的却不是萧索,而是另一种更为厚重、令人踏实的馨香——那是庄稼成熟的、带着阳光和土地味道的气息。
远眺田野,如火焰般燃烧的高粱穗子沉甸甸地压弯了腰,金黄的谷子、黍子在风中荡起层层波浪,预示着又一个丰饶的年景。就连戈壁滩边缘那片酸溜溜林,此刻也仿佛被夕阳点燃,密密麻麻的浆果变得血红一片,在灰绿色枝叶的映衬下,鲜艳夺目。
酸溜溜林边,莫天扬随手摘了几颗已呈深红、蚕豆大小的果实丢进嘴里,细细品味。果肉饱满,汁水丰盈,甜味占据了主导,却仍保留着一丝属于沙棘特有的、恰到好处的酸爽,口感层次分明。
“天扬,我记得小时候,到了这个时节,酸溜溜应该甜得齁嗓子了,怎么你这儿的……还带着点酸头?”跟在一旁的陈宏利也摘了几颗尝了,有些疑惑地问道。
莫天扬看向他,笑了笑:“宏利,那会儿是什么光景?肚子里没油水,嘴里能有点甜味的东西,就觉得是人间至味了。普通的酸溜溜吃到嘴里,都觉得甜。咱们这儿的品种可能不太一样,而且现在还没到最甜的时候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“等过了霜降,早晚寒气一激,这酸溜溜里的淀粉转化成糖分,那才叫一个甜。”
陈宏利嘿嘿一笑,指了指酸溜溜林边正举着手机、相机拍摄的零星游人:“这几天可有不少来买菜的人打听,问咱们这酸溜溜啥时候卖,他们尝了都说,是这辈子吃过味道最足、最正的沙棘果。”
莫天扬望着眼前这片连绵的血红,深吸了一口带着果香的清洌空气,略一沉吟:“这片酸溜溜林,少说也有一百多亩。既然大家想要,那就卖上一半。剩下一半,咱们自己留着,试着酿点酸溜溜汁,或者做成果酱,冬天喝、吃面食都能用上。不过眼下村里人手紧,沙地、学校那边都抽不开身,采摘的话……得让他们自己来。”
陈宏利一听乐了:“自己摘?那敢情好!你是没看见,好些来买菜的老主顾,早就眼巴巴地想自己下地摘菜了,说这样更新鲜、更有意思!咱们定个价钱,按篮子或者按斤收钱,他们肯定乐意!”
莫天扬心头一动,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,既能解决人手问题,也能增加些趣味和互动。
他下意识地点点头,目光又投向远处那片如火如荼的高粱地:“高粱也该收了。宏利,谷子、黍子都收完了,高粱得抓紧,千万别再像去年那样,临了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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