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全被砸碎了,不少铁皮屋顶也被砸得坑坑洼洼,有些地方裂开了口子。碎裂的玻璃碴掉下来,砸死了一些没来得及完全避开的鸡鸭。最麻烦的是外面那些养殖蚂蚱的纱帐棚,几乎全毁了,里面的蚂蚱……没剩几只。”
莫天扬听了,稍微松了口气,人畜安全是底线。“蚂蚱昨天已经出了一批,剩下的损失还能承受。人没事就好,您和留下的几位叔伯都辛苦了,没受伤吧?”
“我们都没事,一直躲在砖房里。”曹勇摇头,随即忧心忡忡地看向外面,“就是这温度降得太狠,得赶紧想办法给牲口保温,别冻出病来。”
“我明白,等会儿就安排。”莫天扬点头,又抬眼望向雀沟方向,“我得去雀沟看看,下了这么大的雹子,山上肯定有山洪下来。”
还没走到雀沟边,轰隆如闷雷般的巨大水声便已传入耳中。等莫天扬赶到堤坝上,只见眼前景象令人心惊:原本清澈潺潺的雀沟,此刻已化作一条浑浊狂暴的黄龙,裹胁着大量尚未融化的冰雹和断枝败叶,从上游奔腾咆哮而下,水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涨。
浑浊的洪水猛烈冲击着两岸,尤其是原本长势旺盛的白菜地,此刻成了山洪肆虐的重灾区。一片片鲜嫩翠绿的白菜被连根拔起,卷入急流,瞬间消失在翻涌的浪涛中。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厚厚一层白色冰雹,乍看之下,仿佛整条河沟都在极寒中冻结,而冰层之下,却是毁灭性的洪流在涌动。
看着大片被洪水无情吞噬的菜地,莫天扬也只能无奈地摇头。时间太过仓促,尽管事先在雀沟做了一些导流和加固的准备,但在如此迅猛的山洪面前,这些努力显得杯水车薪,白菜的损失看来是难以避免了。
这时,胡标也深一脚浅一脚地赶了过来,裤腿上沾满了泥浆,脸上带着疲惫和后怕。
“天扬,”他喘着气汇报,“山上的情况更糟。咱们种的那些抗旱苜蓿,几乎全毁了,一眼望去,白茫茫一片,看不到一点绿。胡杨和红柳也被打折、打秃了不少,山皮像是被剃了一遍。”
“菜地和农田呢?”莫天扬更关心这个。
胡标脸上总算露出一丝庆幸:“多亏了老爷子,点火的地方都选在远离农田的上风口。听上去的人回来说,那边落下的雹子最大真有拳头大小,砸在地上跟炮弹似的。多亏了那些浓烟,起了作用!咱们田地和主要菜地区域,只边缘落下些小冰粒子,大部分菜地根本没见着雹子。就是这场雨太急太猛,有些西红柿、黄瓜架子被冲倒了,掉了一些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