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灰白,城市即将苏醒,他才终于来到了看似毫无关联的终点——燕京火车站。
晨曦微露,火车站广场上已有早行的旅客和忙碌的小贩。莫天扬拉低了帽檐,买了最早一班离开燕京、前往邻省一个普通地级市的火车票。他没有选择直接回程,而是打算先离开这个是非中心,再辗转返回。
坐在略显嘈杂的候车室里,望着窗外逐渐泛白的天色,莫天扬缓缓闭上眼睛,试图让一夜奔波的疲惫与紧绷的神经稍作平复。
燕京之行不过短短几天,却堪称惊心动魄——意外结识了身份显然非同一般的沈老,获得了难得的赏识;更揪心的是重逢了颜若曦,并窥见了她身陷家族逼迫、联姻困局的艰难处境……
他深知,此刻的离开并非退缩,而是为了积蓄力量,等待更稳妥的时机归来。青木山是他的根,雀沟是他的基业所在,但颜若曦的遭遇像一记警钟,让他清醒地认识到,若想真正守护自己在乎的人和事,将这份基业发展壮大,未来还有漫长而崎岖的道路需要跋涉。
悠长的汽笛声响起,列车缓缓进站。莫天扬提起背包,随着人流走向出站口。为避免路上麻烦,他先拐进站内的卫生间,简单用冷水洗了把脸,提振精神。当他整理好衣着,推门走出时,敏锐的耳朵却捕捉到了不远处略显急切的对话片段:
“……对,大概这么高,穿着深色外套,背着个黑色背包,年轻人……有没有看到?”
他心头猛地一沉,目光迅速扫向声音来源及进站口方向——只见几个身着黑衣、身形精悍的男子,正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通过的旅客,不时低头对照手中的什么,显然在搜寻特定目标。
是颜家?还是赵家?莫天扬无法立刻判断。但对方能如此迅速地锁定火车站,并且派人前来搜寻,无论来自哪一方,都绝非善意,但更大的可能,是赵明轩那边咽不下那口气,动用了关系网来追查他的行踪,意图报复。
无论是哪一种,此刻都绝不能落入对方手中。他没有丝毫犹豫,趁着那几名黑衣人的注意力被一波出站旅客暂时吸引,迅速转身,逆着稀疏的人流,朝着与出站口相反的、通向广场其他出口的通道快步走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立柱和广告牌的阴影之后。
走出火车站,混杂着汽车尾气与清晨微凉空气的风扑面而来。莫天扬深吸一口气,迫使自己冷静下来。他回头望了一眼熙熙攘攘、人头攒动的火车站广场,心头凛然。自己已经如此小心,换乘多次,绕行大半个城区,竟还是被对方这么快摸到了踪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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