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点她,似笑非笑道:「还能有谁?自然是那位西门大官人。我不过是递了个话过去,人家二话不说,当天就请来了。这人情啊,可算不到我头上。」
宝钗闻言,整个人怔住了。
她站在那里,灯火映着她的半边脸,明暗不定。凤姐後头又说了些什麽,她竟一个字也没听进去,只觉着耳边嗡嗡的,满脑子都是那句话「是那位西门大官人请来的」。
凤姐见她出神笑了笑,道:「好了好了,我那边还有事,先走了。你今儿累了一天,早些歇着吧。」说罢,摇着扇子去了。
宝钗独自站在厅上,半晌没有动。
丫鬟莺儿从里头探出头来,唤道:「姑娘,该更衣了。」宝钗这才回过神来,轻轻应了一声,慢慢往里走。
坐在那磨得锂亮的紫檀木妆前,宝钗任由莺儿替她拔下头上沉甸甸的金钗玉簪,解开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。
铜镜里映出一张脸,依旧是眉眼如画,肤光胜雪,端庄得无可挑剔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颗心,像是被人狠狠投进了一颗滚烫的石子,砸得五脏六腑都在震颤,一圈圈荡开的涟漪,又热又麻。
他……竞在背後默默为自己做了这麽多!
连一句邀功的话都没有。若不是凤姐说破,自己怕是永远都不知道。
可她薛宝钗,一个薛家待价而沽的女儿,又凭什麽、又有什麽资格,去承他西门大官人这份烫手的心意呢
她是薛家的女儿,是众人眼里的宝姑娘,是那个最懂分寸、最知进退的薛宝钗。她不能有旁的心思,也不该有。
就这样。
贾府众人好好一场热恼的戏,因为大官人众多美人满是惆怅的过了一晚。
第二日一早。
大官人刚蹬上厚底官靴出了府门,外院玳安就屁颠屁颠跑来,手里捧着个洒金帖子,脸上堆着谄笑:「爹,清河县有信儿到了,是来保大管家打发人送来的。」
大官人眼皮子也没擡,懒洋洋道:「哦?那老货又有什麽事?」
玳安忙道:「来保大管家的儿子,那个小名唤作「来宝』的小子,如今入了县学,取了正经八百的大号了!来保管家巴巴地请爹您盖章收入府籍呢!」
大官人这才来了点兴致,嘴角一歪,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:「取了名儿?那厮生娃那日,我问他乳名叫什麽,他边说不如和自己一个名,自己叫来保,儿子叫来宝,如今倒要看看这腌膳能取出什麽好名来!」说着伸手接过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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