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脉传承的袈裟,勒令即刻摘下寺额,稍有拖延,兵丁便亲自动手,斧凿齐下,全然不顾是否损坏那百年古物。
更有不少僧人当众焚烧朝廷颁发的道士冠服和改制文书,以示决不屈服。
而得蔡太师交底的大官人,心头便如同拨云见日,亮堂得很。
明白官家并非真要断了佛门香火,眼前这些都是走个过场,实际上还是内库空虚,官家要借这尊道的名头,行那刮佛皮的实利。
故而自己悠然自得的配合着,遇上闹事的僧侣便象徵性的捉一捉,转手几日後便放了,实在遇上几个闹得凶得便按律发配,悠哉游哉,虽然全然不比王子腾如临大敌,可依旧是忙得不可开交。
哪些清流士大夫得弹劾奏摺雪片一般朝着官家飞去,第一句便是要给王子腾定罪。
又过了两日,总算忙完手头上一些政务,哪些僧侣也消停了一些,大官人将府衙里一应刑名钱粮勾当都分拨停当,看看天晚,便打道回府。
到了贾府门前,只见金钏儿一个俏丫头迎了出来,替他解了外袍官帽,换上家常便服。
那新近时兴的黑丝罗袜,如今也渐渐在这帮勋贵妇人圈子传开了去,特别是当自家穿上哪怕能勾上自家男人看上几眼,对於这些平日里不能逛街的妇人们来说,这便是最值得花银两的时候。
裁缝铺子里订单雪片也似飞来,晴雯早被孟玉楼拉去帮手,两人在铺子里忙得脚不沾地。
大官人正吃茶歇息,却见玳安那厮,哭丧着一张脸,活脱脱像在赌桌上输脱了几万两雪花银,蹭到跟前,闷声道:「大爹,外头有人求见。」
大官人觑着他那副尊容,不由失笑:「是哪路神仙,能把你愁成这副嘴脸?」
玳安嗫嚅道:「回大爹,是……是当日船上那伙强人,李宝几个来了。」
大官人奇道:「那李宝与你吃酒时,不是称兄道弟,亲热得紧?怎地今日倒像见了阎王?」话音未落,只听外头一阵脚步乱响,平安那小子一头撞将进来,「扑通」一声就跪在当院,抱着大官人的腿便嚎:「大爹!我的亲大爹!」
原来是他,难怪玳安不对付。
玳安在一旁翻了个白眼,显是极看不上眼。
这厮也不管不顾,嚎丧也似叫道:「大爹!大爹!小的奉大娘之命来禀报,武丁头押送来的那些箱子,俱已稳妥妥安放在新掘的後院地窖里了,大娘说教您千万放心!!问大爹还有什麽吩咐,我好带回口信去!」大官人微微颔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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