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的听得莫名其妙,却见那东屋的门帘子「哗啦」一挑,平儿蹙着眉头、一脸愁容地走了出来,擡眼正撞见窗根下鬼鬼祟祟的周瑞家的。
平儿吓了一跳,随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了然,强自镇定下来:「您老人家……怎麽悄没声儿地立在这儿?来作什麽?」
周瑞家的老脸更红了,慌忙从藏身处闪出来,捧着锦匣笑道:「送宫花来了!新鲜堆纱的,宫里的样式!」说着忙不迭地打开匣盖,露出里面依旧鲜亮夺目的四支花儿。
平儿目光在那花儿上一扫,哪个女儿不爱花儿,脸色一喜,伸手捻出那四支花攥在手里,抽身便走:「知道了。烦劳跑一趟,我替奶奶收下了。」她脚步匆匆,显然心思还在屋里那位气炸肺的主子身上。周瑞家的赶紧离开,心道:今日怎得阖府上下都这麽奇怪。
她先去了黛玉新的住所,如今这些後院几栋让她们暂住,指望等贵妃娘娘回来探亲後再禀明常住,此时却不见黛玉在房中知道她多半待在贾母房中。
周瑞家的遂转身往贾母房来,掀帘进去,满脸堆笑道:「林姑娘,姨太太叫送花儿来了。」宝玉正趴在榻上养伤,听说花儿,便来了精神,伸出手道:「什麽花儿?快拿来我瞧瞧!」一面说,一面早伸手接过那锦匣。打开看时,却是两枝堆纱宫制的假花,做得极精巧新鲜。
黛玉只在他掌中瞧了一眼,并不接手,只慢悠悠问道:「这花儿是单给我的,还是别的姑娘们都有了呢?」周瑞家的陪笑道:「各位都有了,这两枝是姑娘的。」
黛玉闻言,微微冷笑,道:「我就知道麽,别人不挑剩下的,也轮不到我。」
周瑞家的听了,登时讪讪的,不敢言语,只站着发怔。
宝玉见这光景,也不敢安慰,忙把话岔开,笑道:「周姐姐,你今儿怎麽到那边去了?」周瑞家的方回道:「才刚太太叫回话去,姨太太便顺手托我带花儿来。」
宝玉又道:「宝姐姐在家里做什麽呢?今日怎麽不见她过来看看我?」
周瑞家的道:「宝姑娘身上不大好,听说是娘胎里带来的旧症,这两日又犯了。」
宝玉听了,忙向丫头们道:「你们谁去瞧瞧?就说我和林姑娘打发人来问姨娘和姐姐安。问姐姐是什麽症候,吃什麽药呢。论理我该亲自去的,只说我身子还不大好,尚未大好,走不得。」说着,茜雪便应声去了。周瑞家的也便自去,不在话下。
黛玉因见他提起宝钗,面上淡淡的,站起身来道:「我也该去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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