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之明,洞察秋毫,小婿心中所判,尚需恩翁斧正。」
蔡京淡淡说道:「哦?你才在朝堂之上,不惜触怒官家,坏了童枢密与金国议盟之议?皇后娘娘难道没有因此召见你?」
此言一出,郑居中脸上瞬间掠过一丝苦涩,他微微摇头,声音带着无奈:「不瞒恩翁,小婿……确被皇后娘娘召入宫中。只是……娘娘盛怒,未容小婿解释半句,便已厉声斥责,将小婿……赶了出来。」他语气低沉,显然那番斥责分量极重。
蔡京听罢,脸上并无丝毫意外,只是淡淡「哦」了一声看着郑居中,缓缓道:「你郑道夫今日在朝堂之上,已是自有决断了,也不必在意皇后娘娘的斥责。」
郑居中心头一凛,连忙躬身,连声道:「不敢!小婿万万不敢!今日之举,实是……实是忧心国事,一时情急。如今想来,已是大大不妥。小婿搅了官家兴致,又坏了国家大计,这宰相之位……怕是坐不长了。」他语气带着几分颓然和自嘲。
蔡京却忽然发出一声低沉而笃定的轻笑:「嗬嗬嗬……道夫啊道夫,你错了。倘若你今日在朝堂之上,对管家之事噤若寒蝉,对童枢密之议唯唯诺诺,那麽官家何时寻个由头换下你,倒真不好说。」他身体微微前倾,眼中精光一闪,「可你偏偏做了!如此一来,官家反倒不会那麽快动你了,否则不就在史书上落了个劣名之笔?好好做你的宰相吧,最少这一年不会动你。」
郑居中闻言,连忙再次深深一揖:「是!小婿愚钝,谢恩翁指点迷津!小婿定当……定当克尽职守!」蔡京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一直缩在角落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年轻人。
方才郑居中情绪起伏,这年轻人更是紧张得几乎屏住呼吸,头垂得更低。
蔡京眉头轻轻一挑,心中瞬间掠过一丝对比:同样是这般年纪,那藏在内室的大官人,初见官家与自己时是何等从容不迫,应对自如?自己原以为天下年轻才俊皆如此。
可今日见了郑居中举荐的这位……蔡京心中不由失笑:「原来非是天下才俊也并非如此,实是那西门天章太过「奇葩』,不愧是老夫亲自挑选的人!」这番心思电转,面上却丝毫不露。
他收敛心神,目光如电,直射那年轻人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威严沉静:「你,叫什麽名字?哪一年的进士?现任何职?」
那年轻人被蔡京目光一扫,如同被针刺了一下,慌忙趋前几步,行了一个极其标准恭敬的大礼,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敬畏:「末……末学惶恐!回禀太师!末学是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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