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环!」
蔡京的目光最终落回大官人身上,冷笑道:「如今,老夫这蔡氏一门,於汴京看似权势熏天,然於那些仍有「郡望』可恃、有「门第阀阅』可凭的守旧世家眼中,与当初唐朝那些需付「陪门财』的寒门新贵,又有何异?括田之法,看似在丈量收回隐地,实则……亦是在用王权来掂量,去拚杀这千百年积重难返的「郡望』二字。」
蔡京啜了口茶,顿了顿又说道:
「观这江山社稷,以为都是的帝王麽?非也。」
「帝王掌权柄,名曰「制统』一一兵符在握,律令森严,生杀予夺,号令天下。此乃有形之权,如刀兵,如枷锁,雷霆之威,显於外也。」
「然则,此等权柄,看似至高无上,实则根基若何?」
「自汉唐以降,乃至本朝,真正维系天下、定鼎乾坤者,另有其物。前唐五姓七望,崔卢李郑王,彼等所持者,乃「道统』!」
「此道统非虚言,乃文化之圭臬,正统之血脉,道德之标杆,社稷之根本!帝王可易姓,朝代可更迭,兵戈可易手,律法可修订,然此「道统』之根,盘根错节,深植於人心、典籍、伦常、世族血脉之中,非翻天覆地、另立乾坤,断难撼动其分毫!彼辈,非皇族,而实胜似皇族,千年不易其贵。」
蔡京语带讥讽:「此乃千古不易之理。观我大宋开国,太祖皇帝何等雄才大略?杯酒之间,便能释宿将之兵权,收天下之精兵於枢府。然则,他打下这锦绣江山,为何独独要与士大夫共治之?为何不效法前朝,尽收权柄於一身?」
「盖因道统之重,非制统可独力承托!前代门阀虽渐隐於朝堂,然其郡望犹存,余荫犹在。何为「郡望』?」
大官人一愣,这自己可答不上来,低头道:「正要请教恩师!」
蔡京理所当然的点点头:「郡望者!根、权、名、圈、钱,五者相生,犹如巨树之盘根,深泉之暗涌!」
「根者,如参天之木,其源必深!太原王氏,溯至周灵王太子晋,千载名门;范阳卢氏,始祖乃东汉大儒卢植,昭烈帝刘备、白马将军公孙瓒,皆出其门下!此等渊源,便是煌煌正史,亦为之侧目,何况天下士林?」
「权者,在於官职之承袭与垄断!昔汉以察举,世家互相援引,门生故吏遍天下;魏立九品中正,更是将「上品无寒门,下品无士族』明载於制度!北魏孝文皇帝,定四海姓氏,钦点崔卢李郑王为天下第一等高门,此乃朝廷背书,名器所系!」
「隋唐开科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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