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。
「哼!」官家鼻翼间发出一声冷嗤,眼神瞬间阴鸷下来,勾起了刻骨的厌恶,「朕还以为……是那群冥顽不灵的家伙,又开始蠢蠢欲动,妄图兴风作浪了呢!莫非……朕亲书於端礼门前的《元佑党籍碑》,那三百零九人的名字,那奸党二字,还没让他们长够记性?!」
蔡京沉声道:「陛下天威如雷霆,宵小自然震慑。臣虽竭尽驽钝,压制彼等数十载,使其难成气候…然,士家大族,根基未倒。彼等数十年间,於地方、於士林、於潜流之中,结党营私,其势虽隐,其根犹存,暗地里……确也做了不少牵掣掣肘之事。」
官家听着,阴沉的脸色并未完全缓和,他忽然目光如电,紧紧锁住蔡京:「蔡卿,你觉得……放眼朝野,谁有这份能耐,这份手腕,这份…狠心,能在你之後,替朕死死压住那群家伙,西门天章如何?」蔡京笑道:「西门天章,骤得富贵,根基浅薄,行事张扬而少城府。如今……他和那群清流士族,已是彼等明面上的死敌、眼中钉肉中刺!倘若陛下骤然将其擡举至这般位置,只会如同烈火烹油,瞬间引爆所有积怨!届时群情汹汹,物议沸腾,朝局必将大乱!此乃授人以柄,万非良策!」
蔡京顿了顿继续说道:「陛下,如今局势,牵一发而动全身!西北边陲,李干顺狼子野心未死,陛下又正派同童枢密用兵,其耗费靡巨;此时北方数路,赤地千里,大旱连年,流民已有不稳之象;而江南富庶之地,又突遭百年罕见之蝗灾,米价腾贵,民心浮动……值此天灾人祸交织、内外交困之际,朝堂之上,一切……当以稳字为要!」
官家听罢,眼神闪烁。
不久後。
蔡府书斋。
紫檀棋盘上,黑白子星罗棋布。
蔡京拈起一枚莹润的白玉棋子,指尖微顿,目光如古井般幽深,缓缓递向面前的大官人。
「恩师,这..学生着实是不会。」大官人笑道。
「无趣!」蔡京喉间滚出一声冷哼,指间白子「啪」地一声随意掷回棋笥,玉质相击,清音刺耳。「适才官家召见,话锋直指於你,意欲擡举。老夫替你挡了回去,可知为何?」
大官人眸光微闪,声音压低:「恩师……可是为护学生周全?」
「嗬,」蔡京嘴角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,「护你?官家若真要用你,何须老夫这老朽来护?你实在是……太小看我们这位陛下了。」
他兀自拈起黑白二子,在方寸之地无声搏杀,落子声在死寂的书斋里格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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