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,眼波流转间,却似不经意地、飞快地向旁边的大官人瞟了一眼。
大官人依旧低垂着眼帘,神色恭谨,然而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,他的目光却似游鱼般滑过,与帝姬的眼神悄然一碰。
那眼神深处,哪有半分忧惧?分明藏着几分安抚,更带着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、隐秘的戏谑与狎昵。赵福金何等伶俐?
又与这情郎早已是蜜里调油、耳鬓厮磨惯了的,见他这般眼色,心头那点惊惶顿时如雪狮子向火一一化了。
她立时明白哥哥无事,反生出一股子顽皮促狭的劲儿来。借着用一方香罗帕子擦拭眼角泪痕的当口,她那娇小的身躯不着痕迹地向大官人那边挪了半步。宽大的锦绣宫袖垂落下来,恰好遮掩住袖底乾坤一只柔若无骨、滑腻温香的玉手,竟如灵蛇出洞般,快如闪电,隔着那上好的锦缎官袍,向着大官人那要紧处,重重地、狠狠地捞了一把!
饶是大官人定力非常,城府如渊,也被这突如其来、胆大包天的狎昵之举惊得浑身筋肉瞬间绷紧!他面上却依旧纹丝不动,仿佛泥塑木雕,只是那喉结,极其细微地、难以察觉地上下滚动了一遭。赵福金一击得手,立刻缩回柔黄,旋即假作俯身关切皇兄病况,臻首低垂。就在这低头的刹那,她又飞快地擡起眼帘,冲着大官人做了个极俏皮、极得意的鬼脸儿,那双杏眼水波盈盈,媚意横生,勾魂摄魄。这一番眉眼传情、袖底偷欢,快似风驰电掣,隐秘如春梦无痕。
近在咫尺、忧心忡忡的官家,竞也未曾察觉分毫。
暖阁内药香袅袅,榻上是昏睡的皇子,榻边是忧心的君父,而这一对男女,却在君父眼皮底下,无声地上演着一折香艳刺激的活剧。
大官人心中暗骂一声「小妖精」,面上却愈发肃然,开口道:「陛下,臣尚有一事,不得不奏。」官家此刻心神稍定,点头道:「讲。」
「江南巡盐御史林如海暴毙一案,」大官人低声说道,「臣奉密旨追查,已有结果。」
他将如何追查线索,如何锁定荣国府内宅嫌疑,以及林如海死状蹊跷之处,简明扼要地陈述了一遍。最後沉声道:「种种迹象表明,林御史之死,绝非急病,而是……中毒!且下毒之人手法隐秘,绝非外贼所能为。臣以为,其嫌隙根源,恐怕就在……」他顿了顿,目光微凝,「就在这数月来荣国府中!」「中毒?!」官家刚刚平复的怒火噌地又窜起一截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盯着大官人:「你的意思是……下毒之人,很可能就藏在荣国府内宅?是贾家的人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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