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在贾政的背上刮来刮去。
贾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,後背的冷汗瞬间又冒出一层,湿漉漉地贴在官袍里,难受得紧。
伏在地上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口,只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「贾政,」官家终於开了口,「你荣国府……好大的威风,好大的本事啊!」
贾政浑身猛地一哆嗦,猛地擡起头,脸上血色「唰」地褪得一乾二净:「陛……陛下!臣……臣惶恐!臣万死!不………不知臣阖府上下,何处……何处触怒天威?求陛下开恩……明示!」
「触怒?」官家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,踱步到他跟前,那龙袍下摆几乎扫到贾政的额头,「朕的探花郎,巡盐御史林如海,在扬州暴毙身亡!如今西门天章已然查明,他一一是中毒而死!而且,」官家声音陡然拔高,「就在你荣国府暂住期间,中的毒!」
「中……中毒?!」贾政他猛地擡头,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,脸上只剩下惊恐和难以置信,嘶声叫道:「冤枉啊!陛下!天大的冤枉!林妹夫……林大人他……他是臣的嫡亲妹夫!臣阖府上下,待林大人如至亲骨肉,敬重有加!岂敢……岂敢行此丧尽天良、诛灭九族的大逆之事?!陛下!陛下明监啊!臣…臣阖府……冤枉!!」他一边嘶嚎着辩白,一边「咚咚咚」地把脑袋往金砖上撞,额头上混着冷汗、灰尘,糊成一团。
官家居高临下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殿内死寂了片刻,官家才缓缓开口:「朕……也没说,一定是你们贾府的人干的。」
贾政磕头的动作猛地一滞,眼睛里闪过绝处逢生的希冀。
官家背过身去,语气平淡:「荣国公府,树大根深,枝叶繁茂,每日里迎来送往的,三教九流,鱼龙混杂。焉知不是某些包藏祸心之人,趁着林卿在你府上静养,买通内鬼,或是钻了空子,潜入府中,行此阴毒之计?谋害朕的股肱之臣,坏我朝廷栋梁?」
这话听着像是开脱,实则句句诛心!分明在指摘贾府门禁如同筛子,治家无方,甚至……暗示府中藏有内鬼!
贾政岂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?
只觉得一颗心如同掉进了冰窟窿里,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!
他嘴唇哆嗦着:「陛下圣明!陛下烛照万里!臣……臣回去定当严查阖府!掘地三尺!也要把那害人的毒虫揪出来!碎屍万段!」
「起来吧。」官家这才淡淡说道。
贾政如蒙大赦,挣扎着想爬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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