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家明显已偏向西门屠夫,再纠缠药铺之事只会引火烧身。
他立刻出列,躬身急声道:「陛下息怒!龙体要紧!王中丞……王中丞或许也是忧心国事,一时不察!」
他话锋微转,目光似不经意扫过西门庆,「纵使自毁铺面一事尚存疑窦,那西门大官人与其结义兄弟,在清河县所为诸多不法情事,如强占田产、欺压良善、横行乡里等,桩桩件件,皆有苦主画押供状为凭,岂能尽诬?清河县中,民怨沸腾,此乃实情,非臣等妄言。」
王嗣闻言一愣,肚里雪亮,心中勃然大怒:这姓耿的老东西!面上像是替俺开脱,实则把这屎盆子整个儿扣在自己头上了!
明明是他们来找自己下的局,如今却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?
这群清流,平日里满口道德文章,关键时刻比市井泼皮还不要脸!杀人不用刀,端的阴毒!可事到如今,已是骑虎难下,只得咬定牙关,硬着头皮附和道:
「陛下!耿詹事所言甚是!臣……臣或有失察之处!然则!西门天章在清河县所作之恶,绝不止於此!其与结义兄弟花子虚、白赉光、应伯爵等一众泼皮无赖,横行乡里,欺行霸市,强占民田,包揽词讼,乃至草菅人命!桩桩件件,皆有苦主血泪控诉,更有其结义兄弟花子虚、白赉光等人亲笔画押的供词在此为证!」
他再次举起那叠厚如砖头的文书,仿佛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:
「陛下!此等累累恶行,铁证如山!难道这些,也都是误会?也都是构陷吗?!臣恳请陛下,明监万里!勿使此等祸国殃民之巨蠹,再逍遥法外!」
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出最後一句。
官家哼了一声,望向大官人脸色已然好了许多:
「这些你有什麽要说的?」
大官人露出委屈的表情:「臣对王中丞所呈这些出自花子虚、白赉光等人之口的供词,心中实在不服!」
「陛下!花子虚、白赉光等人,确曾是臣在市井微末之时,结拜的异姓兄弟!虽非血亲,也曾有过同甘共苦的情分!臣……臣实在不愿相信,他们竟会受人蛊惑,做出这等捏造假口供、诬陷於我的卑劣行径!臣心中,实有百般不解,千般痛心!」
他这番话,脸上表情情真意切,官家点了点头:「那依你之见?」
大官人躬身道:「臣恳求陛下!将花子虚、白赉光臣的一乾结义兄弟,即刻押上殿来!臣要在这金銮殿上,当着陛下、当着满朝诸公的面,与他们一一当面对质,要亲口问问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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