仗特权,如同巨鲸吸水,将池中十之七八尽纳私囊!而真正创造财富的农夫、工匠、行商,以及维系国本的朝廷,所得不过残羹冷炙十之二三!」
「长此以往,池水焉能不竭?国家焉能不困?民力焉能不疲?想要大宋社稷不倾,想要江山延续百年千年,想要这天下还有一丝公平可言,让升斗小民能活下去,让朝廷有财可用,有兵可练,有边可守……就必须行这财富重新分』之法!这是刮骨疗毒,这是破釜沉舟!」
蔡京一改云淡风轻,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低吼:「老夫不在乎!不在乎那些士大夫日後修史时如何唾骂老夫!不在乎史书上给老夫安一个奸相、国贼的万世骂名!」
「老夫走到这一步,早已身不由己,也早已庇护子弟奢华如麻,更不在乎身後名了!老夫只想做一件事!一件老夫自己想做的事!一件……或许能让这池死水重新流动起来的事!无关乎老夫是否正直,无关乎志向是否远大,只关乎……老夫来了,坐在这位置上,看到了,看透了,就忍不住!就一定要试上一试!」然而,他眼中那燃烧的火焰,随着话语的深入,却一点点地黯淡下去,最终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绝望的灰烬。
他颓然坐回那张象徵着无上权力的太师椅,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。
大官人看着他瞬间苍老下去的神情,心中了然。
这滔天权柄的背後,是同样滔天的无力感。他轻声试探道:「太师……可是在可惜……官家……?」「官家?」蔡京缓缓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到极点的笑容,「不,不能全怪官家。他……和我一般,不过是被架在这烈火上炙烤的普通人罢了。他想做,也未必不想有所作为,可……他做不到。老夫……也做不到。」
他擡起眼,目光穿透大官人,仿佛在凝视着大宋百年来每一次失败:
「世人皆道我蔡京权倾朝野,一手压服天下士大夫,翻云覆雨,无所不能?哈哈……笑话!天大的笑话‖」
蔡京的笑声带着无尽的悲凉,「老夫告诉你,我做不到!我大宋的列祖列宗,那些雄才大略的君主,那些矢志变法的贤臣,他们……都做不到!」
他的声音低沉下去,如同在揭开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疤:「第一次变法,名庆历新政,是仁宗皇帝!仁宗继位时不过十三岁稚子,朝政尽在章献明肃刘太后之手!待他二十四岁亲政,雄心勃勃,立刻召范仲淹等推行新政!结果如何?仅仅十四个月!仁宗就被他的皇后曹氏、还有太监阎文应灌下药汤,缠绵病榻,新政夭折,三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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