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绅大户,黑压压一片,皆按品级冠带整齐,列队恭候。
鼓乐喧天,鞭炮齐鸣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一种近乎谄媚的喜庆。
大官人身着紫色官袍,腰悬玉带,负手立於船头最高处。
晨风猎猎,吹动他袍袖翻飞,更显身形高大,气度森严如渊。
他俯瞰着脚下这黑压压一片、对他躬身行礼的蚁群,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啤睨。
这便是权柄的滋味!
上一次见到如此盛大的迎接场面,还是他作为地方富户,挤在人群里仰望那位巡盐御史林如海林大人!还算着如何攀上关系!
彼时是仰望,此刻,他便是那被仰望的山巅!
目光扫过码头前列最尊贵的几位,大官人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第一位,竟不是清河县令,而是一位身着崭新青色官袍、气度儒雅中带着几分春风得意的年轻官员一蔡蕴蔡状元!
大官人心中了然:看来这位新科状元郎,果然得了肥缺,怕是已经授了实职,才得列首位。巨舰稳稳靠岸,跳板放下。
大官人在一众豪奴健仆的簇拥下,龙行虎步,踏下跳板,踏上清河的码头。
蔡状元早已迎上数步,脸上堆满热切而恭敬的笑容,对着西门天章便是深深一揖,声音清朗,穿透了喧闹:「下官蔡蕴,拜见西门天章大人!大人上元佳节所作五阙词,词藻华美,意境深远,早已传遍京畿,士林争颂!如今天下无人不知,上元文宗!」
大官人哈哈一笑,双手虚扶,一派雍容气度:「状元公过誉了!些许游戏笔墨,何足挂齿。」两人眼神交汇,俱是心照不宣的笑意。
蔡状元顺势靠近一步,借着拱手作揖的动作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只有两人可闻:「下官此番,乃是奉旨前往江南,接替林如海林大人的巡盐御史一职。刚出京不久,便听闻大人荣归,真是巧得很!」大官人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,脸上笑容更盛,拱手道:「哦?竟是如此重任!恭喜状元公!!江南盐政,关乎国计民生,此去必能大展宏图!」
蔡蕴再次凑近,声音几不可闻,带着一丝急切:「大人,此地非叙话之所。蔡相公有交代,不要在家中逗留,速去面见蔡相公!」
大官人一愣,面上却不动声色,微微颔首。
蔡蕴退後半步,脸上恢复恭敬笑容,声音也略提高些,带着感激:「前些日临行前,得蒙大人厚赠盘缠仪程,解了下官燃眉之急!此情此义,下官铭记於心,来日必有厚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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