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都下来了。
就在这时,邻桌那位一直静观的赵楷忽然起身,对着来保优雅地一拱手,声音清朗温和:「这位来管家请了。在下冒昧,适才听闻管家所言传习所,颇觉新奇。不知此乃何种善举?还望来管家不吝赐教。」来保身後那小厮正得意洋洋,见有人搭话,还是个生面孔,习惯性地就要摆谱,眼睛一瞪,挥手斥道:「去去去!哪儿来的酸丁,打听那麽多作甚!没看我家老爷正……」
「住口!」话未说完,就被来保一声厉喝打断。他反手就给了小厮後脑勺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,脸上堆起假笑,嗬斥道:「混帐东西!跟你说了多少遍,待人接物要有礼数!狗眼看人低的东西,滚一边去!」那小厮捂着脑袋,一脸委屈地缩到後面,心里嘀咕:「老爷,您老跟有礼这俩字也不搭调啊…昨日王六儿还埋怨您下手烧得狠…」
来保心里门儿清,朝着赵楷眼珠子打转!他第一眼就看出这对兄妹绝非等闲。
等到这公子和自己行礼,便更是看出些端倪来。
那公子身上的锦蓝料子,绝对是专供内府的锦货,腰间悬着的那块羊脂玉佩,水头足得能滴出水来,雕工更是内造的精绝手艺!
更别提那股子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的贵气!
要知道这可是京城脚下的清河县!
谁知道是京城哪家王侯府上的金枝玉叶微服私游?
尤其最近,大娘三令五申,说朝廷里似乎有人盯上了老爷,吩咐各处务必谨言慎行,万事小心。来保哪敢怠慢?
他立刻换上一副极其热络又恭敬的笑脸,对着赵楷深深一揖,:「哎哟哟,这位公子爷折煞小人了!不敢当「赐教』二字!」
他脸上堆满诚恳,「说起这传习所啊,实是我家老爷一一西门大人,虽掌管的是一路刑名,但更是心系桑梓!我家老爷常说,「吾虽食朝廷俸禄,然生於斯长於斯,岂能坐视乡邻困顿?』」
他顿了顿,观察着赵楷的反应,继续道:「老爷见这清河县虽是繁华码头,水陆集散,可也有些穷苦人家,或是身无长技,或是老弱孤寡,生计艰难。我家老爷仁心不忍,故而慷慨解囊,捐出大笔银钱,委托本地县衙出面操办,设立了这「传习所』。」
「专出资请那些积年的老师傅,传授些制作时令小吃,教一些瓦工石匠学徒手艺。一来嘛,给这些苦哈哈们一条活路,学个安身立命的本事;二来嘛,街面上多些乾净可口的吃食铺子,吸引南来北往的豪商,也显得咱清河县更兴旺不是?此乃一举两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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