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东坡可曾有过半分顾念?那被送走的姬妾,看着自己的儿子成了这般模样,心中又是何等滋味?
这些血淋淋、脏污污的往事,平日里被苏学士那煌煌文名、风流佳话掩盖着,此刻被大官人轻飘飘一句话,赤裸裸、血淋淋地摊在了楚云面前!
什麽才子佳人,什麽名士风流?
在真正的权势和利益面前,她们这些倚门卖笑、以色事人的女子,不过是随时可以交换的货物,是生育的工具,甚至是连亲生骨肉都可以随意抛弃的累赘!
李巧奴聪明,知道安道全给不了她真正的安稳和尊重,临阵退缩了。
而她楚云,竞还做着跟莫状元远走高飞、当「大头娘子」的白日梦?简直是痴人说梦!
苏东坡这等名满天下的人物尚且如此,那莫状元一个根基浅薄的新科进士,日後为了前程,又会如何处置她?
她终於彻彻底底地明白了大官人话里的意思一一认清自己的地位。她楚云,从来就不是什麽可以自主命运的良家女子,她的归宿,她的生死荣辱,从来都捏在别人手里。
在这方寸浴桶之外,是比这浑浊洗澡水更污浊、更残酷的世道。
「奴……奴明白了……」楚云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乾涩嘶哑,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。她弯下腰,几乎是匍匐着,将手深深探入微凉的水中,摸索着捞起那滑腻的丝瓜瓤子,重新蘸上香胰,小心翼翼地、一寸寸地,重新擦拭起来。
那水波荡漾,倒映着她娇媚的脸蛋,却再无半分昔日的明媚与幻想。大官人目光逡巡而下,落在楚云那腰肢之处,左右各有一处深涡,热气和香汗凝聚在腰窝圆润如两汪小小的泉眼,又打着旋儿淌了出来。大官人心道一声可惜那第三处泉眼,却全然不似前两处的圆润深邃,倒像是婴儿吃饱了奶,无意识嘟起吐奶的小嘴。本以为走了个四泉映月的崔氏,来了个三泉映月楚云,可虽说另有一番稚拙意趣,终究少了份相映成趣的圆满。
桶中的大官人懒懒撩了把水,泼在胸口,水花四溅。他并不看楚云,只望着室内的雾气,慢悠悠道:「想明白了?这世上的路,看着千条万条,落到你我脚下,其实也就那麽窄窄一道。走岔了,粉身碎骨都是轻的,老爷我尚且如此,你又何勘!」
大官人「哗啦」一声从浴桶里站起身,水花四溅。楚云慌忙抓过旁边熏得暖烘烘的干布斤子,踮着脚尖,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。
大官人任由她擦拭,伸手捏了捏楚云冰凉的下巴,她顺从乖巧的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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