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师成浑浊的眼珠在王脯脸上转了两圈,嘴角似乎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,像是笑,又像是嘲讽:「倒是有心了!不过,童贯许了你什麽?这般替他卖命撕咬蔡元长?就不怕那老狐狸反扑,一口咬死你?」王嗣迎着梁师成的目光,坦然道:「义父明监。童枢密是国之干城,儿在其麾下效力,自当尽心。至於蔡公相…树大根深,威震朝野,儿岂敢妄言图谋?不过是尽臣子本分,为官家分忧,为义父……扫清些障碍罢了。」
梁师成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冷酷的笑意,那笑意未达眼底。「为咱家扫清障碍?你为的是自己吧。王蘸,咱家知道你的心思。你想坐他的位置。那位置,金光灿灿,权倾天下。」
「你是不是想,童贯再跋扈,终究是个没根的武夫!蔡京倘若倒台,也和他武官,咱家麽是天家近臣,可这天下士大夫的嘴脸,咱家最是清楚!他们宁可把头磕破了求蔡元长复起,也绝不可能容忍一个宦官…或者一个武夫,坐在那文官之首的位置上!」
「一旦蔡元长倒了,有咱家和童贯的支持,那位置空悬如也,放眼朝堂,除了你王脯,还有谁配坐?还有谁敢坐?」
王嗣扑通一声重新跪下,舔笑道:「义父英明,孩儿不敢瞒义父。只是儿坐上那位置,依旧是义父的孩儿,是义父您在朝中的臂膀,替义父您掌管天下士林喉舌,让那些清流酸腐,统统闭嘴!义父这里是真正的恩府!这才是真正的隐相之威!儿愿做义父您老人家门下永远的一条忠犬!」
梁师成缓缓站起身,踱到王蹦面前。
王葫立刻又矮了半截,腰弯得更深。
梁师成伸出保养得如同女子般白皙细腻、却毫无生气的手,轻轻拍了拍王鞘那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烫的脸颊。
那触感冰凉滑腻,如同毒蛇的信子一般。
「嗬嗬嗬……」梁师成发出一阵低沉沙哑、如同夜枭般的笑声,「椭儿啊酺儿,你这张嘴,能把死人都说活喽!心思……倒也通透。
「可是,」他话锋陡然一转,「王葫,你扪心自问,你配麽?你配坐那个位置麽?」
王葫脸色瞬间一变,白净的面皮掠过一丝青气,他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「孩儿愚钝,请义父赐教。」梁师成踱到窗边,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,冷声笑道:「蔡元长是什麽人?」
他像是在问王葫,又像是在问自己,顿了顿:「他起势於神宗熙宁,投身荆公变法,於新旧党争的血雨腥风中周旋不倒。元佑更化,他蛰伏待机;绍圣绍述,他借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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