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招手,交代後手。董通判心头一紧,不敢怠慢,慌忙哈着腰凑上前去,将耳朵恭顺地贴向大官人唇边。
只见西门大官人脸上又浮起那抹令人心胆俱寒的笑意,嘴唇微动,低低说了几句极短、极轻的话。刹那间!
董通判如遭五雷轰顶!方才那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力气瞬间被抽得乾乾净净!
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皮由白转青,再由青变灰,最後一片死灰!
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连魂魄都似冻僵了!
直到西门大官人带着扈三娘和一众煞神悄然离去多时,直到小舅子带着哭腔连声呼唤「姐夫…姐夫…」,董通判依旧泥塑木雕般戳在原地,对周遭一切充耳不闻。
「噗通!」
他终於支撑不住,两腿一软,烂泥般瘫坐在地,官帽歪斜,狼狈不堪。
他那小舅子吓得手足无措,只会哭喊。
可董通判什麽也听不见。他脑子里嗡嗡作响,翻来覆去,只剩下西门大官人附耳低语时那几句话,他要干的事情,一旦走漏了风声,足以将他和吕大人九族碾为童粉、永世不得翻身!
「完了…全完了…」一个绝望的声音在他心底疯狂嘶吼。他眼前阵阵发黑,心神彻底涣散,最终只余一片白茫茫的虚无。
脑子里都是这位西门大人要自己转告给吕大人说的话和要做的事,这..这这这一
这和造反谋逆…有何区别?有何区别!!
他瘫坐在冰冷粘腻的血污地上,恍然惊觉:自己和吕大人,哪里只是上了条贼船?
这分明是条直通幽冥血海的鬼船!船已行至茫茫苦海中央,回头不见岸影,向前不见日光。他们已被牢牢锁死在这船底舱中,再也别想回头了!
而大官人带着一众煞神,踏着满地狼藉往回走。他侧过脸,对紧随其後的王禀笑道:「王将军,本官方才行事,没惊着你吧?」语气轻松,仿佛方才那血雨腥风不过是场儿戏。
王禀闻言,立刻挺直腰板,抱拳行礼,动作规整得如同标尺量过:「大人言重!那日卑职亦在校场上,亲眼所见大人是如何行事的,定然有卑职不该问的计划!卑职是军人,只知军令如山,令行禁止!该问则问,不该问的,卑职眼也瞎,耳也聋!」
「好!」大官人朗声一笑,拍了拍王禀铁铸般的肩膀,「走,先回院子!」
待到马车鳞鳞驶动,车厢内只余西门大官人与扈三娘二人。
车帘垂落,隔绝了外间血气。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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