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剑走偏锋、出奇制胜的妙手,归根结底,九成九都是硬碰硬的「兑子』!拚的是谁能用最小的代价、最少的兵力,牵制住敌之精锐、调动敌之主力,使其首尾不能相顾,阵脚自乱!」
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金石之音,响彻校场,仿佛在训导千军万马:「而後,看准时机,拉开阵型,将你那攥紧的拳头猛地张开!以局部之「多』打敌之「寡』,以蓄势之「锐』破敌之「疲』!此乃正道!」「打仗很简单,拚到真正实力以正克之!无非靠的就是自家练兵底子硬不硬,将帅的心狠不狠!孙子云:「我专为一,敌分为十,是以十攻其一也,则我众而敌真。』又云:「善战者,致人而不致於人。』说的便是这调动分割、创造局部优势的道理!光有匹夫之勇,如我那蠢儿子一般,不过是送死的蠢材;能算清这本「兑子』的帐目,不在乎一地一军得失,赢得整个大战胜利,方为统兵之帅!」
大官人那些往年的阅历和懵懂的见识,此刻在刘法这血与火淬链出的言语中,变得无比清晰、无比灼热!
他用力点头:「晚辈受教!」
事到如今,大官人心中雪亮:这位功勳赫赫的老将军,煞费苦心让其子设局引自己前来,甚至不惜亲自下场以自己命相胁,自己见那阴影里藏着人,还到只是以为这刘老将军要试一试自己,又或是给自己来个下马威,却不想为了栽培而来。
他分明是以这最恐惧、最直接的方式,为自己马战和领兵这半桶子水,补上那最致命、也最珍贵的一课沙场搏命的「生死关」与运筹帷幄的「庙算关」!
他心中感佩,更存疑惑,再次深深一揖,诚恳问道:「刘老将军拳拳厚爱,晚辈铭感五内!只是……晚辈斗胆,不知老将军为何对在下如此青眼相加,不惜耗费心力,行此非常之法?」
刘法闻言,脸上畅快的笑意微微一敛,目光变得深邃,他捋了捋银须,缓缓道:
「老夫与西军那群从屍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家伙们一样,初闻你济州大破梁山、阵斩数名辽骑的战报,心里头就一个字「疑』!」
他声音沉凝,「一个商贾行里钻出来的提刑官,没根没基,领着帮土鸡瓦狗似的厢兵乡勇,竟能打出这等泼天战果?真他娘的邪门儿到家了!老夫此番回京交差,心里头横竖放不下这桩怪事,特地绕了个大弯子,摸到那济州府的游家庄!」
「老夫到了以後,细察地形沟壑,验看箭孔刀痕;又寻来当日幸存的厢兵、庄客,反覆盘问战事经过,连一个细节都不放过!查访数日,老夫才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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