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朱助,恐怕也已投身於那倒蔡的暗流之中,成了摇旗呐喊的先锋之一!
不多时,那宿州知州并巡检司的几位老爷,得了风声,如蚁附膻般纷纷涌至大官人府邸。
听闻大官人言语间隐隐透出的威压与不满,一个个唬得面如土色,脊梁骨里透出寒气来,哪敢有半分怠慢?只把头点得如捣蒜一般,赌咒发誓,定当「即刻连夜去办,不敢有误」,这才战战兢兢,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。
待那帮官靴橐橐声远去,玳安方蹑手蹑脚掀帘进来,低眉顺眼道:「爹,崔家娘子在外头廊下候着爹哩,雨大风急,浑身都湿透了,冻得玉齿相击,可怜见儿的。」
大官人正自呷了口暖酒,闻言一愣,眉梢微挑:「哦?崔婉月?这等大雨天,她在外头作甚?请进来!」
玳安出去後,不久门帘一挑,一股裹挟着寒雨湿气的风先钻了进来。
崔婉月莲步微移,身形略显踉跄地走进。虽是形容狼狈,浑身水淋淋的,那件素白绫袄儿早已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内里起伏有致的曼妙曲线,却自有一段掩不住的书卷清气与大家风范。雨水顺着她鸦青的云鬓不住往下淌,一张粉面冻得如同上好的宣纸,唇色失了些许朱润,偏生颊上那两点天生的梨涡儿,因着寒颤,倒似盛满了冰魄,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凄楚。
大官人讶道:「外头雨势如泼,你怎地不寻个严实稳妥的屋檐站定?淋成这般模样,岂不伤了身子?」崔婉月强忍着哆嗦,声音带着冰水浸泡过的微颤,吐字却仍清晰:「回……回大人,奴家……奴家确是站在廊檐下了……可……可那风忒也刁钻,打着旋儿,裹挟着雨箭……横着扫掠进来……委实……委实避无可避……」她说着,身子又是一阵难以抑制的轻颤,胸前那两团被湿透薄袄紧裹的丰盈,在冰冷湿衣的勾勒下若隐若现。
大官人看得眉头微蹙,指着暖阁中央烧得正旺的兽炭铜盆道:「罢了,快近前来!湿衣侵骨,最是伤身。速速将外袄脱下,置於熏笼上烘乾!」
崔婉月冻得实在受不住,只得依言,怯生生挪到炭盆边。炭火熊熊,暖意融融扑面,她冻僵的肢体略略舒展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。
她略一踌躇,终究背转身去,纤纤素手略显僵硬地解开了素袄的几枚盘扣。湿透的绫袄粘腻地剥离肌肤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她小心翼翼地将袄子脱下,搭在熏笼架上,内里仅着一件同样被雨水泅湿了大半的月白色罗地暗花小衣,并一条同色的素绫长裤。
那崔婉月强忍着蚀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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