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下官等恭迎西门大人!大人一路辛苦!」宿州知州领头,众官齐刷刷躬身行礼。
大官人摆了摆手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「疲惫」:「诸位同僚免礼。本官……偶感风寒,身体欠佳,恐难赴宴酬酢,失礼之处,还望海涵。且寻个清静处暂歇便好。」
众官见他不似作伪,不敢强求,连忙道:「大人保重贵体要紧!驿站早已备好上房,请大人移步静养!」於是一行人前呼後拥,将大官人送至城内官驿。
驿站上房倒也洁净雅致。待地方官员寒暄慰问、留下些「土仪」告退後,平安迫不及待地打开他们留下的礼盒。
里面既无黄白之物,也无珍玩玉器,只有两幅装裱还算精致的字画!
「呸!」平安顿时拉下脸来,啐了一口,「好一群没眼力见的抠门穷酸!咱大爹是什麽身份?先头那宋州崔通判又送女人又送玉麒麟,到了他这破地方,就拿出这两张破纸来糊弄?打发叫花子呢!」大官人斜倚在铺着锦褥的榻上,呷了一口热茶,闻言却不怒反笑,悠悠道:「你这猴儿,此乃京东西路,非我京东东路提刑所辖之地。这些地方官的刑状考评不是由我签字画押,能备下这字画,已是尽了礼数,算他们懂些风雅了。」
他放下茶盏,目光投向侍立在一旁、早已等候多时的武松、玳安以及几个心腹护卫:「你们一路打探的消息呢?…可有新鲜说法了?」
武松将打探到的关於王都头近况一一禀明:「大人,我等分头细查。无论是掌舵的张纲首,还是船底那些粗使水手,乃至随船押运的那一小队军士,口径竟出奇地一致一一都说这位王都头,一年前并非如今这般懈怠模样!」
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:「据闻一年前,上头克扣军饷,数月未发。王都头性烈,仗着几分血勇,曾去上官处据理力争,结果……被上峰寻了个由头,当众重责了三十军棍!打得皮开肉绽,昏迷不醒,送回家将养了数月。自那以後,便似换了个人,心灰意冷,对船上诸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军纪松弛,手下人也多有怨言。众人皆道,他是被那顿军棍打寒了心,对这世道……彻底失望了。」大官人斜倚在锦榻上,听完武松的禀报,缓缓摇头:
「寒心?失望?这解释说不通。」
武松闻言,虎目一凝,抱拳沉声道:「大人明监!那俺们再等……」
「不必了!」大官人笑道:
「事关我等生死,有一个疑点便已是滔天巨浪!何须再等?」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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