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思?
蔡伟此刻看着王三官拳拳到肉,却微微颔首,对童师闵道:「不然。这少年看似凶暴,实则手上极有分寸。你听他拳风虽响,落点却在臀腿腰背这等浮皮潦草之处,避开了後心、肾囊、太阳穴等要害。高家兄弟叫得凄惨,不过是些皮肉之苦,筋骨无损。此人……倒是个知轻重的。」
这边蔡伟话音未落,就听樊楼大门处一阵沉重杂遝的脚步声响起,间或夹杂着铁器碰撞的铿锵之声!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彪军汉,约莫三十来人,裹着一身北方边地带来的风尘,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!为首一人,身量中等,却颇为精悍,穿着件武官常服,腰间挎刀,面色阴沉似水。正是京城殿前司下辖,刚从北边轮换回京休整的一哨军偏将,姓黄名天禄。
原来黄天禄这哨人马,就在隔壁街口一家脚店正吃着犒劳酒,听得樊楼这边喧天价响,器物碎裂、哭爹喊娘之声不绝,更有眼尖的军卒报说像是高太尉家的公子与人厮打。
黄天禄当下便领着这群吃饱喝足、正愁没处撒野的北军丘八赶了过来,意欲弹压场面,顺便在高太尉面前讨个好儿。
「住手!都与我住手!光天化日,天子脚下,樊楼重地,谁敢在此撒野斗殴!」黄天禄一声暴喝,如同平地炸雷,倒真把场中众人惊得一滞。
王三官正打得兴起,浑身血气翻涌,闻声猛地擡头,一双赤红的虎目带着未消的煞气,狠狠瞪向来人。待看清那领头军官的面容,他先是一怔,随即嘴角竟勾起一抹极其复杂的冷笑,慢慢站起身来,松开了脚下已瘫软如泥的高家兄弟。
那黄天禄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、哀嚎的家丁,最後落在王三官脸上,也是猛地一愣,脱口而出:「王……王三官?」
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。眼前这浑身煞气、如同出闸猛虎般的魁梧少年,哪里还是他记忆中那个被林太太宠溺得风吹就倒、只知走马章台,吃喝嫖赌的纨絝子弟?
王三官嘿然冷笑道:「我道是谁在此聒噪,原来是黄家大舅哥!怎麽?不在殿帅府里伺候你那当太尉的叔父老大人,倒有闲心管起这市井闲事来了?」
黄天禄被他这一声「大舅哥」叫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,恼怒异常。
当年两家父亲尚在,门第相当,确是指腹为婚,定下了王三官与他妹妹的娃娃亲。
可後来王家败落,王父早逝,王三官又成了东京城有名的浪荡子。偏生他黄家叔父黄潜善竞官运亨通,一路做到了从二品的殿前太尉尊称,黄家顿时鸡犬升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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