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沾了地,可那蝽首却依旧昂着,一双水汪汪的大眼,依旧痴痴地、一瞬不瞬地黏在大官人脸上,里头的情意浓得化不开。
大官人踱着方步,不紧不慢地走到扈三娘跟前,牵着扈三娘的小手,微微一用力,便将人带了起来:「快起来!你我之间……何须如此大礼?忒也生分了!」
大官人哪管那地上跪着的扈太公心头如何翻腾。
他兀自将那扈三娘一双玉手,紧紧攥在了自家滚热的掌心里。别看这双手儿小巧,平日里却能舞动双刀,斩将夺旗,端的是一对煞神兵刃,此刻被大官人捉住,却似那离了水的鱼儿,软绵绵、滑腻腻,动弹不得半分。
大官人指腹在那手背上细细摩挲,又揉捏着指节,只觉扈三娘小手上往日里珞人的老茧、粗糙的皮肉,竟消减了大半,触手处温软滑腻了许多,只是内里筋骨犹在,透着一股子别样的劲道。
大官人轻声道:「这般细滑起来……莫不是用了大娘与你调弄的好膏子?」
扈三娘被他揉搓得浑身酥麻,一颗心儿在腔子里擂鼓般乱撞。那羞臊直冲顶门,烧得耳根脖颈一片绯红,偏生又不敢抽手,更不敢高声。
幸而她身子高挑,站着恰似一道屏风,将地上跪着的父兄那低垂不敢擡头的余光挡了个严严实实。她臻首低垂:「是……是用了大娘给的香膏……还、还有金莲儿妹妹…赠的那副·………手套儿……」波流转间,水光潋灩,羞怯献媚。
地上那扈太公与扈成,不敢擡头,又听见蚊语,却听不清说什麽,起初心中难免惴惴,可转念一想,妙啊!
西门大人如此爱重三娘,显是打心眼里疼她入骨!我扈家庄有了西门大人这座靠山,日後还愁甚麽前程忧患呢?
扈太公一路上忐忑的心终於放下了,心中暗喜:「真有门儿!想不到我着女儿平日里耍着双刀马上马下的,竟然还能钓到如此金龟婿。」
等到大官人心满意足地松开手,对着仍跪着的扈太公父子随意挥了挥袍袖:「都起来吧,不必拘礼。」待二人战战兢兢起身,大官人目光扫过娇羞不胜的扈三娘,朗声道:「济州府一路,山高水远,多亏了三娘尽心护卫,保得我周全。这份情谊,本官记在心里。三娘在我这儿,便如同西门府上自己人一般,不会怠慢了!」
扈太公闻言,喜得连声道:「大官人擡举!大官人擡举!这是小女三娘天大的造化,天大的福气!能得大官人如此看待,是她几辈子修来的!小人阖家上下,感念大官人恩德不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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