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「周大人思虑周全。只是……那摩尼教的贼秃,端的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凶神恶煞!你此番,可曾多带了些得力的人手防备?」
周文渊刚要开口回禀,他身後那黑锅底脸膛的汉子却是个急性子,抢前一步,声若洪钟地嚷道:「天章大人放心!有俺们兄弟二人在此,管教那些腌滕泼才近不得囚车半步!来一个,杀一个;来两个,宰一双!」话语间满是武人的粗豪自信。
周文渊听得眉头紧锁,心中暗骂:「粗鄙!莽夫!半点官场体统也无!」
可眼下有求於人,只得强按下不满,挤出笑容,侧身引荐道:「天章大人容禀,此二位乃是京中赫赫有名的禁军教头。这位一」他指着蓝靛脸、赤红发的巨汉,「乃是八十万禁军都教头、左义卫亲军指挥使、护驾将军丘岳丘大人!」
又指那黑脸卷须的汉子:「这位是八十万禁军副教头、右义卫亲军指挥使、车骑将军周昂周大人!」大官人面上不动声色,只微微颔首,鼻腔里「嗯」了一声,算是知晓。
那丘岳、周昂二人,虽在禁军中威风八面,但面对这位挂着清贵无比的西门大人,却不敢有丝毫怠慢。连忙抢步上前,双双抱拳躬身,行的虽是军中礼节,口中却恭恭敬敬地唱道:「卑职丘岳(周昂),给西门天章大人请安!恭贺大人新春大喜!」
这二人,一个是从四品的护驾将军,一个是正五品的车骑将军,品级放在地方也是了不得的高官,更何况军品本就压刑品一级。
然而在这暖阁之内,面对一个大官人这清贵无比的贴职头衔,那股子沙场悍将的煞气顿时收敛得乾乾净净,只剩下官场上对品级尊卑的天然敬畏。
大官人那文臣身份的威压,无形无质,却重逾千斤,将他们死死地按在了下首的位置上。
大官人脸上笑容不变,对丘岳、周昂二人虚擡了擡手:「二位将军戎马控像,不必行此虚礼。」随即转向周文渊,笑道:「周大人此番押送干系重大,当真不需我遣几个人手,沿途帮衬一把?免得那些贼秃惊扰了大人车驾。」
周文渊闻言,腰杆似乎都挺直了几分,脸上堆着矜持的笑,拱手道:「下官多谢西门天章西门大人的美意!此番路途不远,下官不仅借调了丘、周二位禁军统领将军,更点齐了二百名禁军精锐随行押送!若还教那二十来个摩尼教的跳梁小丑翻了天去,下官这顶乌纱帽,也真该摘了喂狗!」
大官人听了,只微微颔首:「周大人既有此等万全把握,本官也就放心了。」他话锋一转:「只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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