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真真是国公府里历练出来的水晶心肝、玻璃人儿!这一番条陈,既周全又实在,该学的国公府气派,一点没落下;该省的浮华靡费,也掐得恰到好处。」
她看着眼前这两个花朵般娇艳却又内蕴锋芒的丫头,扬声唤道:「小玉!把我妆奁匣子里那对新得的赤金累丝嵌珠丁香耳坠子拿来,赏给晴雯!再把前儿大官人得的那对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取一只,赏给金钏儿!今日这「拜师礼』,你们当得起!」
晴雯与金钏儿慌忙又要起身推辞。月娘却已笑着摆手止住:「休要再推!这章程立下,省下的银子,怕够买几车耳坠镯子了!往後这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口子人,都得念你们今日这份功劳!」
她长长舒了口气,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,自语般轻声道,「这下好了…有章可循,有法可依,再不是一锅糊涂粥了,我再根据西门大宅具体情况改一改,老爷交给我的定要做好才是!」
却说大官人酒意微醺,坐着暖轿打道回府。轿子在府门前刚落下,小厮掀开轿帘,大官人正待举步,却见自家生药铺的傅掌柜坐着马车过来。
傅掌柜一眼瞅见大官人,赶忙抢上几步,深深作了个揖:「给大人贺初一大禧!愿大人新年财源广进,福寿安康!」
大官人下了轿,一股寒气扑面,酒意稍退。他见傅掌柜神色不对,此刻又非年节拜贺的正经时辰,心下便知有事,笑道:「傅掌柜,同喜同喜。这大清早的,不在铺子里照应,巴巴儿跑到我门首来,可是有甚麽要紧事体?」
傅掌柜闻言,脸上的笑纹立刻垮了下来,凑近一步,压低了嗓子,声音里透着焦急:「大人,今儿个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,小的开铺门就瞧见,正对着咱家生药铺的门脸儿,劈里啪啦一阵响动,竟……竞也开起一张生药铺来!门面比咱家的还要阔气三成不止!红绸子揭了匾,斗大的三个金字一「悬壶堂』!」大官人眉头一皱:「哦?开生药铺?这清河县里,多一家少一家,原也是常事。」他语气还算平静,但眼神已冷了下来。
「若只是寻常开张,小的也不敢惊动大官人!」傅掌柜急得胡子一翘一翘,「可这新铺子,忒也欺人!千挑万选,偏就开在咱家正对面!门板对着门板,柜台对着柜台!这……这分明是打擂台,要挤兑死咱们啊!」
大官人鼻子里哼了一声,算是认同。他心中也恼:这行当里各行各业自有规矩,讲究个和气生财,你好我好大家好!
便是竞争,也都隔着一段距离,少有这般针尖对麦芒,直接脸对脸开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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