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撼中的家眷,话语更是亲切中透着分量:「你们三位,乃是我家老爷在外头最最倚重的心腹臂膀!这外头偌大的场面,千钧的重担,里里外外的周全,哪一样离得开三位替老爷分忧,替老爷担当,替老爷遮风挡雨?」
她顿了顿,语气愈发恳切:「老爷常在家中提起,说外头有你们三位在,他便能高枕无忧。这份情谊,这份功劳,我们这内宅妇孺,心里都是感念的。今日佳节,我这妇道人家,代老爷出来迎一迎你们这些替他出生入死、守护家业的功臣,岂不是天经地义、分所应当?快请起,快请起!」
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擡高了三人身份,点明了他们的价值,又暗含了西门庆的倚重。听得史、关、朱三人心中滚烫,只觉得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,对月娘更是平添了十分的敬重。
西门府中宾客陆续到来,那鲜花着锦的除夕喧阗不提。
却说那清河县唤作「四海阁」的客店後巷深处,一间逼仄晦暗、只容得下一张粗木方桌并几条长凳的下等客房内,此刻门窗紧闭,连那唯一的气孔也被破毡堵得严严实实。
桌上只点了一盏昏黄的豆油灯,灯焰如豆,在穿堂风中摇曳不定,将围坐的几条雄壮人影,扭曲地投射在斑驳发霉的土墙上,形如鬼魅。
三条汉子,俱是虎背熊腰、目露精光的狠角色。
还有一个仙风古道的道士,正是包道人。
桌上堆着高高的酱肉,并四个粗瓷海碗,内里盛着烈酒。
那为首的正是王寅率先端起海碗,喉咙里发出低沉如闷雷的声响:「弟兄们,来,干了这碗,权当提前庆祝!祝我等初三,手到擒来,马到功成!」
其余三人默不作声,齐齐端起海碗,手腕一翻,「咕咚咚」将碗中浊酒一饮而尽。
那精瘦的三角眼汉子抹了一把嘴角酒渍,切齿道:「只要初三能顺利救出两位法王……哼!」他鼻子里重重喷出一股气,仿佛已经看到仇敌下场,「定要叫那西门庆狗贼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把他这清河县搅个天翻地覆,方泄我心头之恨!」
旁边那铁塔般的巨汉闻言,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碗碟乱跳,瓮声瓮气地低吼道:「正是此理!俺来这鸟县之前,军师隐约和圣公说,怕是是京城里那帮子穿紫袍、戴玉带的伪君子!表面一套,背地里一套,故意泄露我们踪迹,给我们个下马威,拿我们当枪使,转头就把咱们卖了个乾净!他奶奶的!这笔帐,连本带利,绝不能就这麽算了!待救出法王,连那帮子狗官,一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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