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嫁从夫』,如今夫死从子!她的家在荣国府,她的根在贾家祠堂!一次也不行!这是纲常,是铁律!你如此溺爱纵容,是想让她背上不孝不节、有辱门楣的罪名吗?」
李氏被丈夫这番冷冰冰的「大道理」逼得退无可退,心中积压多年的委屈、对女儿的心疼、对丈夫迂腐的怨愤,如同火山般猛地爆发出来!
她猛地擡起头,脸上泪痕未乾,眼神却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凄厉:
「纲常!纲常!老爷满口都是纲常礼法!可我的纨儿,她也是我的心头肉啊!她不是木头,不是石头!她也有心,也会疼!」
李氏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哭腔和不顾一切的嘶喊,「好!老爷你要讲纲常!讲体统!那我也讲!「夫为妻纲』,老爷若执意要赶纨儿走,我……我也不在这李家待了!我这就收拾包袱,跟着纨儿一起走!我们娘俩不回荣国府,我们……我们找个清净的尼姑庵,剃了头发做姑子去!青灯古佛,了此残生,也省得在这里碍着老爷的清名!省得让老爷觉得我们娘俩污了李家的门楣!」
此言一出,如同平地惊雷!李守中万没想到素来温顺的妻子竟说出如此决绝的话来!
他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李氏,手指哆嗦着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一生最重清誉,若真闹到妻女出家为尼的地步,那可就真是满城风雨,斯文扫地了!
书房内死一般寂静,只有李氏压抑的抽泣声和李纨无声滑落的泪水。
李守中看着眼前哭作一团的妻女,再看看妻子眼中那份豁出去的决然,他那张铁板似的脸终於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他深知妻子性情,平日里温吞如水,一旦被逼急了,真能做出那等事来。他胸脯剧烈起伏了几下,最终,那股强撑着的「正气」仿佛被戳破的气囊,泄了下去。
他猛地一甩袖子,铁青着脸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
「罢了!罢了!妇人见识!不可理喻!我……我不管了!你们爱怎样便怎样!只是休要後悔!」说完,仿佛再多待一刻都会沾染上晦气,他重重地冷哼一声,拂袖转身,头也不回地大步冲出了书房,那门帘被他摔得「啪」一声巨响,犹自晃动不已。
书房内,只剩下李氏和李纨母女二人。李氏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虚脱般靠在椅背上,泪流满面。李纨扑到母亲膝前,泣不成声:「娘……娘亲……何苦为了女……」
李氏紧紧抱住女儿,抚摸着她的头发,声音带着劫後余生的颤抖,却又无比坚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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