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肢,娇嗔道:「哎呀!爹爹又拿人家取笑!人家……人家最近可是跟着香菱儿认认真真读了好些圣贤书,学了不少持家做人的大道理呢!」
她嘴上甜丝丝地讨着饶,心里却警惕,老爷这般特意叮嘱,晚上席面上必是有什麽碍眼的「野花儿」!虽不能得罪,也得把眼睛擦亮了,牢牢记住是哪几个狐媚子!
这边厢大官人正与美娇娘们调笑吩咐,外头平安踩着碎步进来,垂手低声道:「大爹,应二爷来了,在仪门外候着呢。」
大官人闻言随意一摆手:「让他进来吧。」
众女纷纷下去。
「是!」平安儿应声退下。
不消片刻,就听得外头回廊上响起一阵急促谄媚的脚步声,人未到,声先至见:「好哥哥!亲大爹!您的好兄弟应二来给您老拜早年啦!可方便进来?」
大官人笑道滚进来吧。
帘子一挑,应伯爵那身影便滚了进来。
一进门,先不管不顾地对着大官人就作了个肥喏,腰弯得几乎要贴到膝盖。
大官人端着茶盏,嗤笑一声:「哟,应二?今日刮得什麽好风,把你吹来了?不在你那狗窝里挺屍,倒有闲工夫跑我这儿溜腿儿?」
应伯爵丝毫不恼,反而凑近几步,搓着手,笑得见牙不见眼:「哎哟喂,我的好哥哥!您这话可折煞弟弟了!不是弟弟有闲,是哥哥您贵人事忙,脚不沾地!弟弟哪天不是闲得骨头缝里长草?就盼着哥哥您得空,赏口茶喝,沾点福气呢!」
大官人懒得听他胡扯:「行了。有屁快放,我这还一堆事呢。」
应伯爵脸上笑容不变,腰弯得更低,声音也压了压,带着几分神秘:「嘿!真是什麽都瞒不过您老的火眼金睛!哥哥,弟弟这点子鸡毛蒜皮的心事,在您面前那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一一明摆着!」他凑得更近,把祝家庄如何求到他门上,那祝龙如何焦头烂额,栾廷玉如何忧心忡忡,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,小心翼翼问道:「好哥哥,如今是个什麽章程?能否和弟弟说说?」
大官人听完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慢悠悠道:「祝家庄?哼!不知天高地厚的蠢物!得罪了我,就想这麽轻轻揭过?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事!」
他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:「先晾他们几日!让他们也尝尝这热锅上蚂蚁的滋味!你回去告诉他们,这事儿……急不得!」
应伯爵何等乖觉?
一听大官人这口气,便知此事并非无门,只是火候未到,油水未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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