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!
李守中这话,直指核心,戳中了所有依附蔡京之人内心最深的不安!
蔡京,这座他们赖以乘凉的大树,终究有崩塌的一天!
李守中继续低语:「官家如今属意郓王赵楷,明眼人皆知。然我士林清流,天下正朔所系,岂能坐视「废长立幼』之祸重演?东宫虽弱,然名分早定,乃天下共主!说到底,王大人效忠的终究是官家,是大宋社稷!那麽,提前效忠未来的官家,未雨绸缪,又有何不对?难道要等到树倒猢狲散,才去哭那无主的坟茔吗?」
这番话赤裸裸地摊开,却带着无法抗拒的诱惑力。
王革沉默了。这一次的沉默,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久,密室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香炉里香料燃烧的细微劈啪声。
他端起酒杯,酒液在杯中晃荡,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。李守中也不催促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良久,王革终於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,放下酒杯时,发出「咚」的一声轻响。他擡起眼,眼神复杂地看向李守中,声音有些乾涩:「你们……想让我做什麽?」
李守中眼中精光一闪,知道火候已到。他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,如同耳语:「其实……也无需王大人做太多。只是开封府狱中,恰好关押着一个人一一清河县的花子虚。」
王革眉头微皱,花子虚?一个因家族争产、侵吞公产而入狱的纨絝子弟?这等小案,如何能入李守中这等清流领袖的法眼?
李守中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,继续道:「此案虽小,却牵扯清河县另一豪强一一西门天章,此人虽说钻研了蔡元长的擡举,却未被收入门墙,王大人不用担心背叛。」
他顿了顿,盯着王革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「李某只求王大人行个方便,让狱中「多关照』一下这位花公子。让他……把该说的,不该说的,都痛痛快快地说出来!尤其是……关於他那位好邻居西门大官人的部分!若能拿到一份详实、指向西门天章的口供,便是大功一件!未来新君面前,王大人今日之举,便是投名之状,亦是自保之基!」
王革心中豁然开朗!
这西门天章数次出现在郓王赵楷的密信里,已然让这群太子党们引起了警惕,怕是已然开始未雨绸缪了。
他背脊微微发凉,这朝堂之争,果然步步惊心,牵一发而动全身!
他看着李守中那张看似儒雅、实则深不可测的脸,终於明白了这场密室之会的真正分量。
蔡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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