掩口偷笑,主仆二人脸上那未褪的春情更添了几分满足。
「可不是嘛!」林太太的声音甜腻得如同浸了蜜,「不只是你,便是我们这些皮肉同样受不得磋磨的,最是离不得这水汽滋润!大官人……最是懂得这些养人的道理。」
林黛玉若有所思,轻声叹道:「这位西门天章大官人,真真是……无所不通。连这等细微处杂记得都知晓得如此清楚。」
她心中那份好奇更浓了,那神乎其技的炭画,那滋味沁嗓的黛玉茶,那填词的深情,还有这王府里的许多事,似乎都绕不开这位神秘的大官人。
「好了好了,玉儿,你且安心歇着,莫再费神看书了!」林太太带着金钏儿便往外走,「我们这就走了,你好生养着!」
林太太带着金钏儿出了暖阁,穿过回廊来到前厅时,却见厅中立着一个日渐粗粝魁梧的身影。那人身披一件半旧的玄色箭袖战袄,腰间束着牛皮磐带,脚蹬鹿皮快靴,背对着门,正凝神望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喧嚣方向。听到脚步声,他猛地转过身来。
正是林太太的儿子,王三官。
只是此刻的他已然让林太太认不出!
哪里还有半分昔日招宣府里那油头粉面、只知斗鸡走狗的纨絝模样?
一张脸膛被北地的风霜薰染得如同锅底般漆黑,只有一双眼睛,亮得惊人,透着一股子经历过生死搏杀後的狠厉与沉稳。
他脸上、脖颈上裸露的皮肤布满皴裂和冻疮的痕迹,甚至还有几道未愈的浅浅血痕,腮边胡茬如钢针般根根挺立。整个人像一块刚从火炉里淬链出来、尚未完全冷却的生铁,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粗粝寒气,与这雕梁画栋、薰香缭绕的招宣府大厅格格不入。
「母亲莫慌!」王三官的声音低沉沙哑,「义父亲自带人在外头剿贼,以他的手段,必然无事!家中有儿子在,万事有我担着!」
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母亲和她身後同样被惊得微微一颤的金钏儿,并无波澜。
林太太乍见儿子这般翻天覆地的模样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她上上下下、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儿子,看着他脸上刀刻般的风霜痕迹,看着他眼中沉稳坚毅的光芒,看着他挺拔如松、蕴藏着力量的身姿……
忽然间,两行热泪毫无徵兆地滚落下来,冲开了她脸上精心涂抹的胭脂。
王三官吃了一惊,浓眉紧蹙,上前一步:「母亲?你……你怎麽哭了?儿子回来,您……您不开心麽?林太太用力摇头,泪水更是汹涌,她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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