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的惨嚎,恰似那被逼到绝境的疯虎!
他竟把自家性命全然抛在脑後,手中那口卷了刃的金背大砍刀,卷起一股裹着血腥气的恶风,没头没脑地朝着朱仝撞将过去!
刀刀搏命,招招换死!
他这般只攻不守、同归於尽的凶蛮打法,竞硬生生将朱仝并周遭攒刺如林的枪尖,逼得向後退缩了尺许!
「杜家兄弟!快走一一!」司行方喉咙嘶哑,喷着血沫子狂吼,竟是用自家这副血肉皮囊,为杜微撞开了一道血胡同!
杜微此刻双目赤红如血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!
他强忍着肩上透骨钻心的剧痛,猛地狠勒缰绳!
那匹早已带伤的战马吃痛,长嘶一声人立而起,借着司行方用命换来的这点子空隙,朝着战场後方那最扎眼处电射而去!
但见那厢,一个身着锦绣团花袍、头戴金丝束发冠的官人,懒洋洋骑在匹高头大马上,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花园赏玩。
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一一这厮怀里,竟真个搂着一个粉面桃腮、云鬓半偏的绝色妇人!
那妇人衣衫凌乱,钗环斜坠,一张俏脸吓得煞白,缩在那官人怀里簌簌发抖,活似只受惊的兔儿。上战场还带粉头一这不是主帅,谁配?
「好个不知死的贼杀才!怀里还揣着粉头快活?」杜微胸中那点恶气直冲天灵盖!
他心知肚明,这是司行方拿命换来的唯一活路!人在马上,手腕子疾如闪电般连抖三下!
「嗖!嗖!嗖!」
三道乌沉沉寒芒,撕裂寒风,带着催命的尖啸,成品字形直奔那锦袍官人的面门、咽喉、心窝要害!正是杜微压箱底的绝技一一连环飞刀!
刀光快得只在人眼中留下三道索命的黑线!
大官人怀中的金莲儿眼见三道寒光扑面而来,登时魂飞魄散!
这妇人平日里娇怯怯,竟尖叫一声「老爷!」
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从那西门大官人温软的怀抱里挣出半个身子,不管不顾地往前一送,竞是要用自家这身子,去挡那三把的飞刀!
杜微眼中寒光四射,死死锁住那三把飞刀的轨迹,心中只有一个毒念:定要叫这狗官人立毙当场!然而,就在那飞刀尖儿堪堪要沾上那薄薄罗衫的刹那一
异变陡生!
三道比杜微飞刀更快、更亮、更刺眼的银光,如同凭空炸裂的闪电,後发先至,刁钻无比地从斜刺里撞上了那三道乌芒!
「叮!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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