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凶徒闯入马棚角门的前一刻,西门府那两扇朱漆兽头正大门,竟也被人捶得山响!两个值夜的护院,并着管事王经和两个小厮,正围着一个烧得劈啪作响、炭火通红的火盆取暖。几人嘴里嚼着乾果,唾沫横飞地说着些下流不堪的市井荤话,暖意熏得人昏昏欲睡。
猛听得大门外传来「眶!眶!眶!」一阵不要命似的擂门声,直把屋里几个惊得从凳子上弹了起来!「作死的贼囚根子!」一个护院抄起倚在墙角的朴刀,厉声喝骂道,「哪个没王法、不睁眼的狗攘的!三更半夜敢来西门大官人府上撒野?!活腻歪了不成?!」
门缝外立刻传来一个带着浓重哭腔:「阿弥陀佛!救…救命!小僧是永福寺的!有…有天塌下来般的要紧事!求爷爷们开开门啊!」
王经心里咯噔一下,忙凑到门缝上,眯起一只眼朝外觑去。借着清冷惨白的月光,只见一个小沙弥,正趴在冰冷的石阶上,捶打着厚重的门板!
王经看清是个小和尚,心头一松,嗤笑一声,隔着门骂道:「呸!哪里钻出来的小秃驴子!也不照照时辰!我家老爷你想见就见?」
门外那小沙弥一听这话,哭喊声都劈了叉,:「爷爷们!爷爷们啊!是…是有群杀千刀的贼人!要…要图谋贵府满门啊!就在我们永福寺的禅房里密谋!被…被巡夜路过的师兄听见了,拚死报与方丈!方丈命小僧拚死爬出狗洞来报信!爷爷们!迟了…迟了就万事休矣!那寺里…寺里都是凶神恶煞的强贼啊!」王经脸上的油笑瞬间冻僵!他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气,浑身汗毛根根倒竖,头皮阵阵发麻!他声音都变了调儿:「小…小师父!你…你千万等着!一步也别挪动!!我这就去禀报!!」话音未落,王经已是魂不附体,连滚带爬,跌跌撞撞就往後宅深处冲去,剩下那两个护院和小厮面面相觑,脸都吓白了,慌忙抄起家伙,紧紧抵住大门,大气也不敢出。
今夜在前头正厅廊下坐夜值宿的,恰是潘金莲。
她裹着件簇新的葱绿撒花绫子小袄,松松挽着发髻,歪在暖烘烘的熏笼旁一张铺着锦褥的美人榻上。并两个的小丫鬟,唤作锁儿和镯儿的一起嗑着瓜子,眼皮子正有些发沉。
猛听得前头传来跌跌撞撞的慌乱脚步声,由远及近!
却见那王经已如同滚地葫芦般扑倒在廊下:「金莲…金莲姐姐!祸祸事了!永…永福寺…来了个小和尚…说…说有一夥贼人!要…要图谋血洗咱家满门!方丈…方丈让他拚死爬出来报信!人…人就在大门外头候着呢!」
「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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