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血口喷人?」贾琏借着酒劲,胆子也壮了,声音陡然拔高,「今儿个我去送贾瑞那短命鬼的丧金,贾代儒那老东西,哭丧着一张脸,阴阳怪气,字字句句都像刀子!说什麽「瑞儿命薄福浅,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』「只恨自己老朽,不能替孙儿讨个明白』!要不是我仗着主家的身份,拿出威势压着他,好言安抚,那老东西怕是要满世界哭诉伸冤去了!哼!你为何害他,还不是他知道你做的那些好事,你自己心里清楚!打量能瞒过谁去?」
贾琏这番话,反倒激起凤姐儿怒气。你妻子被人威胁要强,你倒好,为苦主伸冤!!
只见她非但不惧,反而上前一步,一双丹凤眼寒光凛凛,直逼贾琏,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刻薄冰冷的笑意「嗬嗬,好!好一个「自己清楚』!二爷,你倒说说,我做了什麽?嗯?比起二爷您干下的那些「好事』,我这又算得了什麽?你我也不过是半斤八两罢了,你要是硬气,手里转不过来,别问我要便是!」贾琏被堵得脸色由红转白,由白转青,浑身气得发抖,指着凤姐儿,嘴唇哆嗦着,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:
「你……你……好!好一个泼妇!好一张利嘴!你……你如此霸道狠毒,不积阴骘!你……你等着!总有你好看的那一天!老天爷在上,看着呢!」
贾琏说完,只觉得一股邪火无处发泄,猛地抓起炕桌上的一个空酒杯,「眶当」一声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他看也不看凤姐儿那张冷若冰霜的脸,踉踉跄跄地站起身,掀开帘子,一头冲进了沉沉的夜色里。屋里只剩下王熙凤一人,对着满地狼藉的碎瓷片。方才的疾言厉色还挂在脸上,但扶着平儿肩膀的手,却微微有些发抖。
这边京城贾府夫妻两反目,那边清河一片和睦。
王招宣府角门墙壁处,大官人只将那瘫软如泥的身子打横抱起。金钏儿头歪在他颈窝,微微打着颤儿连眼皮都懒得擡一下,只觉得男人臂膀似铁,胸膛如火,熏得她越发昏沉。脚下生风,竞不是回自家院子,却抱着她直奔後边林太太那幽香馥郁的卧房。
金钏儿虽浑身脱力,神思昏聩,被抱着走了一段,那路径却是熟的。勉强睁开千斤重的眼皮,觑着那越来越近的雕花门扇和销金软帘,心头猛地一紧,残存的清明让她惊惧起来。她挣扎着扭了扭软绵绵的身子,声音沙哑虚弱,蚊纳般哼道:「老…老爷…这…这是太太房里…去不得…」
大官人笑道:「慌什麽?正是要去那里。」金钏儿听了这话,脑子里轰然作响一一原来如此!怪道老爷出入这王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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