菱、桂姐、玉楼四个见惯了自家了老爷奇思妙想的丫鬟目瞪口呆,更别说常年关在府中,未曾真真正正走出去一步的黛玉了。
大官人取过一个乾净的官窑小盖锺,将手炉里那浓稠丝滑、泛着诱人焦糖光泽的液体小心地倾入杯中。他端着这杯热气腾腾、香气四溢的「独门秘制」,走到肩头微颤的黛玉身边,声音低沉:「想母亲了吧?」
黛玉身形一僵,被这直指心扉的问话击中,忘了掩饰,下意识地轻轻点了点头,又赶紧做揉眼状遮掩,脸颊在袖子的遮掩下,更显苍白脆弱。
大官人将那杯奇特的饮品递到她低垂的视线下,杯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精致的瓷面:「喝了它。这东西,满大宋,只我西门府上能做得出来。」。
那香气实在太过诱人混着些许好奇,黛玉迟疑了一下,终於缓缓转过身,虽仍低垂着眼帘不敢直视大官人,却伸出了那双微凉纤细的手,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温热的盖锺。
本就水儿做的眼睛被揉得更是有些红肿,她轻轻吹了吹热气,试探着抿了一小口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从舌尖蔓延开来!
这味道是她从小到大未曾品尝过的!
焦糖的甘醇,酥酪的丰腴奶香,贡茶的苦蕴冲淡了甜腻,碎杏仁在齿间带来脆韧。那温热、丝滑、醇厚、层次分明的滋味,熨帖了她因哭泣而抽紧的喉咙,温暖了她常年冰凉的四肢百骸。
更奇妙的是,一股融融的暖意自胃腹升起,竞似驱散了骨髓里那与生俱来的阴寒之气,让她因体弱而时常感到的沉重与滞涩都轻快了几分。
黛玉忍不住又啜了一小口,那暖意融融,竞似有灵性般直透肺腑。原本浸满悲凉的心神,被这奇异的暖香丝丝缕缕地缠绕包裹,不知不觉地松泛了些。
大官人瞧着她紧蹙的罥烟眉在暖意与美味中悄然舒展了几分,唇角便牵起一丝了然的笑意:「如何?胸中可略略畅快了?」
黛玉捧着那杯暖意未散的「茶」,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熨帖舒适自指尖蔓延至全身,四肢百骸都松快了再想起方才自己那般失态落泪,顿觉两颊飞霞,羞赧得无地自容。
她微垂臻首,声音细若游丝,几不可闻:「略……略好些了。只是……我自幼便带了这不足之症,每年春秋两季,少不得要犯上几遭。延医问药,人参肉桂也不知耗费了多少,闹得阖府不安,终究不过是石沉大海,杯水车薪……偏是今日喝了你这……这稀罕物事,」
她顿了顿,似在寻个妥帖称谓,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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