鼎沸,夹杂着哭喊、叫骂、推搡之声,乱哄哄如同开了锅的滚水!
大官人正拈着那羊脂玉杯,脸上春风得意之色还未散尽,猛听得这喧譁,两道浓眉登时便锁成了疙瘩。
他「啪」地将酒杯往桌上一顿,沉声喝道:「来保!外面是哪个杀才在聒噪?搅扰老爷们的雅兴,成何体统!」
那来保哪敢怠慢?「哧溜」一声便窜了出去。
不过片刻功夫,又见他连滚带爬地撞了进来,上气不接下气地急禀道:「老爷!不是咱府上!是隔壁花家闹了起来!好几十个花家本族的子弟,把那宅子门口围得铁桶也似!口口声声嚷着花老四,吐还祖产」!」
「那帮子泼才,一个个眼珠子都是红的,小的瞧着,花四爷那两扇紧闭的大门,怕是要被他们生生砸破、拆骨入腹了!再闹下去,只怕真敢一把火烧了那宅院!」
大官人听罢,两道目光,询问向身旁的夏提刑!
夏提刑身子又凑近几分,压低声音:「我正要和大人说起此事!昨日大人将那如山铁证押回,我见大人已是成竹在胸,大局在握——想起大人曾提过与那花子虚有些故旧情分,昨夜就自作主张,悄悄儿把那花子虚——放了!」
这边话音未落,旁边那李县尊站起身来,朝着西门大官人和夏提刑团团一揖:「禀两位大人!此事下官倒略知一二!今儿个一大早,县衙门口那面破鼓就被擂得震天响!正是花家那群如狼似虎的子侄辈,哭天抢地来告状!」
「说是打探得清清楚楚!那花子虚在提刑衙门的大牢里,自己个儿白纸黑字画押供认了!那批惹出大祸被磨得乾乾净净印记的纹银,底子里头,本都打着他们花家公产独有的暗记!」
「如今这群人咬死了花子虚是监守自盗,私吞了阖族的公银,要求下官缉拿归案。」李县尊偷眼觑了下大官人的脸色,拱手说道:「下官寻思着,这花子虚与西门大人有旧,下官岂敢擅专?故而暂且把案子压了压,只等大人您歇息好了,醒来再做区处——谁——谁承想这群不知死活的泼才,竟等不及,直接闹上门来了!」
大官人皱着眉头,这麽说这花子虚躲来躲去,还是没躲过这一劫。
而此刻。
京城。
整个紫宸殿陷入一片死寂。
清流大臣们俯身额头紧贴金砖不敢动弹,蔡太师已然站起双手挽袖闭目不言不语,林如海高举奏摺,如同凝固的雕像。
御座上的官家,脸色铁青,眼神在匍匐的群臣身上扫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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