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我不能这麽死!晴雯想到那腌臢场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大官人冷眼觑着她面上死志如冰雪遇阳般寸寸消融,那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子也渐渐僵止,方从鼻中哼出一声:「这才像话。既知清白顶顶要紧,便该好好惜命,安稳活着。从此刻起,我做什麽,你便受着!」
说罢,不再看她,自顾自提起另一只长嘴茶瓶。拔开木塞,一股温润甜香瞬间弥漫开来,竟将那满屋药气与阴晦都驱散了几分—
原是京城街肆最寻常不过的赤豆甜粥,熬得米粒开花,豆沙绵软,最是滋养虚损脾胃。
晴雯病中多日未曾正经进食,腹内早已饥肠辘辘。此刻被这暖融融、甜丝丝的香气一激,肠胃竟不受控制地「咕噜」轻鸣一声!
这声音在死寂的屋里格外清晰!
她方才还以命相搏,羞愤欲绝,转眼竟被一碗粗粥引得腹鸣,真真是羞臊得无地自容!两朵红云直透耳根,恨不得寻条地缝钻进去。
却见那男人已舀了满满一调羹稠粥,转身回到炕边。他竟又伸手,不由分说地将她揽入怀中,将她那颗因虚弱而沉重不堪的脑袋轻轻按靠在自己宽厚的肩窝。
那男人浑厚带一些汗膻味的气息再次将她包裹,晴雯闻着这陌生的味道,更是羞得浑身肌肤都泛起细小的战栗,这人....三番两次靠近我,难道不嫌弃我身上的污垢味麽?
却见这男人竟温软的说道:「喏,乖乖的,把这一碗粥都吃了,病就好得快了!」这语气甜得发腻,与他方才那罗刹恶鬼般的狰狞冷酷,简直判若云泥!
我就不吃!
晴雯心头那股倔强之气又涌了上来,咬着下唇,倔强地将头扭向冰冷的墙壁,不肯就范。
「嗯?」男人鼻音微扬,虽只轻轻一声,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寒意。
晴雯脑中立刻闪过他方才那番剥衣弃屍的恶毒言语,更兼那赤豆甜香丝丝缕缕钻入鼻端,腹中饥火灼灼,又是一阵不争气的「咕噜」声响起,在这微妙的静默中格外刺耳。
罢了!横竖是砧板上的鱼肉——晴雯绝望地闭上眼,微微张开了乾裂的唇,这粥羹随即送入她口中。
「唔!」她猝不及防,被那滚烫的粥汁烫得舌尖一缩,小巧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,慌乱中竟将半勺粥羹溢回了调羹里,几点赤豆米浆沾在了唇角和下巴上,更添了几分狼狈与脆弱。
就在她羞窘难当之际,却见那男人先是用手背温柔的擦掉她唇边的粥,然後皱着眉头看着调羹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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