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沉甸甸的银袋,心思转得飞快。片刻,她缓缓开口:「既然老爷先前就知晓此事,显见是看重那绣娘的手艺。咱们府上既是已是官宦人家,当以仁义治家。一条人命,又是难得的巧手之人,岂能见死不救?你顾虑冲了年节喜气,倒也有几分道理。」
她顿了顿,对身边的小玉道:「小玉,後头靠马房旁边,不是有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?年前刚拾掇出来,原本想堆些杂物的。你即刻叫两个粗使婆子再去打扫一遍,务必乾净清爽,生上火盆,烘得暖些。」
小玉忙应下:「是,大娘。那院子清净,离正房也远。」
月娘点点头,又吩咐来保:「来保,你亲自去安排。用府里那辆青油小车,铺上厚褥子,叫两个稳妥、身子骨壮实些的丫头跟着徐掌柜去。人接来了,就安置在那个小院。」
「你拿着我的对牌,即刻去请城里太医院退下来的王太医,不拘多少银子,务必把人给我救回来!告诉伺候的丫头,仔细看顾,汤药饮食,都按上等的份例来,不许怠慢。就说——是我说的,年节下更要行善积德。」
来保一听月娘安排得滴水不漏,既全了大官人的面子和府上的「仁义」名声,又把那病气隔得远远的,心中暗赞大娘果然手段老辣。
脸上更是堆满钦佩,连声应道:「是!是!大娘慈悲!思虑周全!小的这就去办!保管办得妥妥帖帖!只是——如今去请那王太医嘛——嘿嘿,倒不必劳动大娘的对牌了。小的如今这身份——咳,拿张自个儿的名帖去,想那王太医府上,也断不敢怠慢推脱的。」
月娘一双凤眼斜睨着来保,拖长了调子笑道:「瞧我这记性!可不是差点忘了嘛!咱们来管家——哦不,如今该尊称一声来大人」了!正经的七品武职,王府里挂名的侍卫!走出去,那也是跟县尊平起平坐、称兄道弟的人物了!用你的名帖,自然是比我那对牌还体面、还好使唤!」
来保慌忙把腰弯得更低,谄笑道:「大娘您可折煞死小的了!小的就是西门府上的一跟狗尾巴草,托赖老爷天大的恩典,沾点子虚名随着大爹青云直上的鸡犬,您可千万别臊小的了!」
月娘给逗得乐了,笑骂道:「行了行了!少在这儿装相!该办什麽事,麻溜儿办去!记着,人给我接回来,更要给我好生看顾好了!去吧!
来保三步一退躬身出来,一溜小跑回到外院。徐直还在原地搓着手,冻得直跺脚,眼巴巴地等着。
来保远远挺直了腰板,双手背後,迈着官步咳嗽一声。
徐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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