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气,又羞又急,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,声音都变了调:「姐姐!好姐姐!快——快撒手!有什麽话——咱们——咱们慢慢说!外头——
外头还有老婆子——听见了——像什麽样子!」
多姑娘闻言,笑得更加放肆,那箍着宝玉的力道又紧了几分:「外头那老货?早被我支使到园子门口望风去了!想让我放你?容易!乖乖从了我这一遭!
要不然——」
她猛地凑近宝玉耳边,压低了声音:「我就扯开嗓子嚷!嚷得整个院子四邻八方都听见!传到太太、老太太都知道!你宝二爷!偷偷溜到这寡妇屋里来私会」!到时候——我看你这张金贵的脸皮往哪儿搁!你这身子骨——禁得起家法板子几下?」
她顿了顿,眼神更加露骨,带着一丝窥破秘密的得意:「我刚才在窗根底下听了半晌,屋里就你俩——啧啧,原以为能听点掏心窝子」的热闹——没成想,竟是个各不相扰」的呆子!白瞎了这副好皮囊!我可不能像那傻丫头似的,担着个虚名儿还白白饿死!」
说着,她那只空闲的手竟不安分地就往宝玉的衣襟里深深的探了进去!
「姐姐不可!万万不可!」宝玉吓得魂飞天外,用尽全身力气死命挣扎,像条离水的鱼般拼命往外挣脱!两人正扭作一团,一个如饿虎扑食,一个似惊兔逃命,炕沿被撞得吱呀作响,破草蓆都蹭乱了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只听窗外院子里,突然传来一个男声:「请问——晴雯姑娘可是住在此处?」
多姑娘浑身猛地一僵,脸上那媚笑凝固,箍着宝玉的胳膊和腿下意识地一松,那探向衣襟的手也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!
宝玉只觉得身上一轻,那束缚感骤然消失!
他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,连滚带爬地从炕沿上弹开,跟跄着後退好几步,背靠着冰冷的土墙,额头上全是冷汗,惊魂未定地看着同样变了脸色的多姑娘。
多姑娘则听到问话,疑惑得扬声应道:「正是正是!是哪位贵客?」
话音未落,竹帘一挑,先是一个穿着簇新锦缎袍子、身材斯文的中年汉子大步跨了进来。此人满面红光,一身豪商气派。
多姑娘心头一喜,暗忖道:「这等壮实汉子,虽说粗鲁了些,可那股子蛮横劲儿,比起方才那软绵绵、吓破了胆的宝二爷,不知要来劲多少倍!」她忙不迭地伸手拢了拢有些散乱的鬓发,整了整微敞的衣襟,正要扭着腰肢迎上去。
然而,她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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