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听得进老父剖析那「争宠献媚」、「伏低做小」的妾室手段?
她的心,早已化作一只轻盈的鸟儿,扑棱着翅膀,飞越了独龙冈的重重山峦,飞向了繁华的清河县,落在了那座深宅大院——西门府上。
烛火跳跃,映着她一张微醺的粉面。
那脸颊上飞起的红霞,是心底那点子羞人臊臊的慾念蒸腾。她仿佛又看到了西门大人那似笑非笑、深不可测的眼神,听到了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。思念化作一只滚烫的手,在她心尖儿上、腰窝里、乃至更隐秘处,不轻不重地揉捏撩拨——
「大人此刻——应该快到清河了吧?」
年关将近,西门府外院早已忙得如同炸了窝的蜂巢。
大管家来保,裹着一身簇新的青缎棉袍,腆着微微发福的肚子,立在那滴水檐下,活脱脱一尊镇宅的门神爷。
他嘴里呵着白气,一双精明的三角眼骨碌碌地转,指东划西,唾沫星子横飞,正吆喝着七八个粗使小厮并几个婆子,搬抬那堆积如山的年货:「蠢材!手脚麻利些!那几篓子苏杭的上等绸缎,是给大娘预备裁新衣的,仔细潮气!轻拿轻放!哎哟喂!那两坛金华老酒,可是县尊老爷特意送来的,磕破一点皮儿,卖了你都不够填!没点眼力见儿!」
正忙得脚不沾地,喉咙冒烟,只见绸缎铺的掌柜徐直,缩着脖子,袖着手,一溜小碎步从角门蹭了进来。
他老远就冲着来保打躬作揖:「保爷!保爷辛苦!小的给您请安了!」
来保正骂得兴起,被他打断,鼻腔里哼出一股白气:「啧,徐掌柜不在铺子里照应着,跑府上作甚?可是铺子有事?」
徐直凑近几步,赔着十二分的小心,压低声音问:「保爷,小的斗胆问一句,咱们大人——还没回府呢?」
来保点点头说道:「没呢!有事?」
徐直搓着手,脸上那点急色更浓了:「是——是有一桩顶顶要紧的事,非得回禀大人不可!小的先前——先前也曾跟大人提过一嘴的——」
来保这才正眼瞧他:「哦?顶顶要紧?说来听听。若是火烧眉毛的急务,我倒也能替你往大娘跟前递个话儿。」
徐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忙不迭道:「保爷慈悲!就是——就是小的曾跟大人提过,京城有个顶顶拔尖儿的绣娘,一手绣活,连我都没见过!」
「前些日子不知怎地,竟染了场恶疾,眼瞅着就不大好了!她一个相好的姊妹,托人捎了信来铺子里,信中哭天抢地的哀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