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小姐呢?可在院中?」
侍卫脸上顿时显出几分尴尬,左右张望一番,才凑近马前,压低声音道:「官人有所不知——小姐她——唉!昨日一大早,趁公子爷温书不备,又换了小厮衣裳,不知溜到哪里野去了!直到宵禁鼓响才回来——」
「公子爷气得脸色铁青,摔了茶盏,今早硬是命婆子们把小姐锁在了西厢暖阁里,门上落了铜锁,窗户也用木条钉死了一扇——说是——说是要她好好「静心思过」!」
大官人闻言,眉头微蹙,心中暗叹一声,只得对侍卫道:「罢了。待你家公子考毕回来,只说我来过,已回转清河了,祝他高中解元。」
侍卫连声称是。
大官人拨转马头,回到自家暂居的别院。
只见门前已停着几辆大车,沉甸甸的,正是那周文渊孝敬的几箱雪花纹银,已然装车完毕。
车旁竟还站着一队数十个济州府的衙役,个个手持水火棍,神情紧张地四下张望,说是要护送大人回清河。
大官人哑然一笑,想是那周通判被劫怕了,生怕这最後一点「血本」再出差池,这赃物」要是再被劫了,他这官真真是做到头了。
大官人不再耽搁,唤上众人一行人簇拥着几辆银车,出了济州城南门。
南门前几日还只是零星散落的流民营地,如今竟如滚雪球般蔓延开来,黑压压一片,怕不下四五千之众!
破败的窝棚连成一片衰败的海洋,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污浊的气息。
车队行至流民聚集的边缘,忽见几个身影跌跌撞撞地从破棚里奔出,扑倒在官道旁尘埃里,连连叩头:「恩公!西门大人慢行啊!」
大官人定睛一看,正是那茶棚的掌柜夫妻,身後那那群孩童也乖巧的跟着养父母在旁边跪着的,竟然又多了几个。
想来是这对养父母在这次劫匪中又收留了几个孤儿。
旁边还有背着婴儿的的妇人,跪在她身边的是那个一直默默守护她和婴儿的汉子,一只手臂包紮着随风飘荡!
他们涕泪横流,额头沾满黄土,嘶声喊着:「谢大人活命之恩!」
「大人一路平安!」
他们这一跪一喊,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!
附近窝棚里的流民纷纷探头张望,待看清马上那锦衣华服、气度非凡的身影,正是不久前带兵拯救他们的「西门大人」。
刹那间,消息如同野火燎原!
一传十,十传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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