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要凸出眶来!
这几个字落在他耳朵里,简直比仙乐还动听!
「咚咚咚!」又是几个响头,抬起头来满口市井,再也没有一丝官话:「大人!求您老拉卑职这一把!卑职这条贱命,往後就是大人您脚底下的一条狗!您指东,卑职绝不敢往西!便是上刀山下油锅,皱一皱眉头就不是爹生娘养的!」
大官人伸手虚扶了一下笑道:「周大人言重了,本官手里头呢,恰好抓了一夥绿林道上的匪徒,刚审出一些口风,恰也参加了劫了生辰纲的那桩买卖。」
「虽说被晁盖那群人逃了,只要有这些人,好歹也算揪出了几条大鱼」,对上头总算能搪塞过去。到时候写呈文报功嘛——顺手把周大人你的名讳添在功劳簿上,也不过是本官举手之劳!」
周文渊听得心花怒放,一颗心差点跳出腔子,跪在地上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,眼巴巴瞅着西门大官人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大官人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沫,呷了一口,这才拖长了调子,继续说道:「只是嘛————眼下还有件小小的难处」。既然案子破了,人犯也抓」着了,可那十万两生辰纲总不能连个铜板儿都不见影儿吧?这说出去谁信?总得有点真金白银的赃物,才好堵住悠悠众口,向上头交差不是?」
周文渊虽是个软骨头,脑瓜子却转得飞快,立时便闻弦歌而知雅意!
他跪在冰冷的地上,也顾不上擦那满脸的腌臢涕泪,忙不迭地接口:「明白!卑职明白!大人您放心!这证物」要多少分量才压得住?您老只管开个金口!卑职立时三刻就去筹措!包管办得妥妥帖帖!」
大官人这才满意地「嗯」了一声:「嗯。十万两财宝下落不明」,这起获」的赃物嘛————
数目上也不能太寒酸了。依我看,起码也得有个一万两官银,白花花亮出来,才显得咱们办差得力,对上头————也好交代不是?」
他顿了顿,眼皮一撩,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:「这银子嘛,自然不是入我私囊。你只需把这一万两足色官银,打上大名府的清晰印记,到时候人赃并获」,原样儿当赃物交上去,便是了。」
周文渊闻言大喜过望:「大人圣明!卑职便是砸锅卖铁,剥皮抽筋,也定在两日之内,把这足一万两打着大名府印记的官银,一分不少地筹措齐整,双手奉到大人跟前!您老放一百二十个心!」
官人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,暗忖:事儿到这一步,这生辰纲的烂摊子便算是彻底捂住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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