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哪去了?」
屋里,晴雯正蜷缩在一领破蓆子上,身下是冰凉的土炕,连点火星气儿都没有。身上胡乱盖着条又薄又硬的破棉被,烧得人事不知,脸颊凹陷,嘴唇乾裂爆皮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湘云一见这光景扑过去,抱住晴雯那滚烫的身子,放声大哭:「晴雯!是我害了你啊!你打我吧!骂我吧!」
晴雯被这哭声和晃动惊醒,勉强睁开烧得通红的眼,看清是湘云,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,气若游丝:「云————云姑娘————快别————别这麽说————是我————命里该着————没造化————不————不怪你————」话没说完,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。
宝钗跟在後面进来,被屋里的酸臭霉味呛得用帕子掩住口鼻,再看晴雯那副只剩一口气的惨状,饶是她心硬,也不由得蹙紧了眉头,对着闻声从隔壁扭着腰出来的「灯姑娘」质问道:「你们————你们就让她这麽躺着?病成这样,连口热水热炕都没有?还有没有点人心?」
那灯姑娘倚着门框,手里磕着瓜子儿,皮笑肉不笑地哼道:「哎哟喂,我的好姑娘!您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!我们这小门小户的,哪比得上国公府里?她这病痨鬼样子,请医抓药不要钱?烧炕的柴火不要钱?我们自家都揭不开锅了,哪有余粮伺候这位娇滴滴的副小姐」?没让她睡大街,已是天大的情分了!」这话夹枪带棒,阴阳怪气。
湘云听到赶紧把自身小香囊拿出来,里头碎银和钱都倒了出来说道:「全给你,不够我想法子找爱哥哥借一借,定要照顾好晴雯!」
薛宝钗叹了口气:「你每月才几串钱,还不够你买脂粉的。这会子又干这没要紧的事,你婶子听见了,越发抱怨你了。」
那灯姑娘也冷笑道:「两位都是大姑娘,这几个钱怕是大大夫都请不来!」
薛蟠本就瞧这妇人妖妖调调不顺眼,此刻听她竟敢对自己妹妹如此说话,顿时火冒三丈!
不等灯姑娘话音落地,猛地蹿上前,飞起他那穿着厚底靴的脚,照着她腰胯处就是一记窝心狠踹!
「嗷—!」灯姑娘惨叫一声,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踹得飞出去,重重摔在泥地上,瓜子撒了一身,疼得蜷缩成一团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想嚎又怕再挨打,只能「哎哟哎哟」地干哼哼。
薛蟠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:「狗攮的贱妇!瞎了你的狗眼!敢这麽跟我妹妹说话?爷看你是活腻歪了!再敢放一个屁,爷今天就拆了你这两间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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