窝儿,图个清净日子罢了。」
大官人心中雪亮,暗赞一声:「好个精明的妇人!这妇人怕离了这庄子,没了倚仗,被那些吃绝户的虎狼或泼皮无赖惦记上。想借我的名头当个护身符,安安稳稳的过日子!」
大官人想了想,这女人倒是知道自己不少的内情,还有那两个密室!
虽然她毫无凭证在手,没什麽妨碍,但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,倒也比流落在外强些。
当下便道:「罢了,本官住在山东清河县。你到了那里,只消打听西门大官人府第,无人不知。」
玉娘闻言,如蒙大赦,喜得又跪下去「咚咚咚」磕了三个响头:「谢大人天恩!奴替自己,还有小环、丁武那两个苦命的,给大官人磕头了!」
大官人摆摆手:「行了,快些给她穿戴齐整是正经。备车!」
不多时,庄内一辆青油小车驶至门前。
大官人将依旧昏沉的赵福金打横抱起,塞进车厢,自己也矮身钻了进去。
车轮辘辘,碾过青石板路,摇摇晃晃的开往曹州。
行至半途,赵福金被颠簸晃醒,烧得迷迷糊糊,只觉身在摇荡之中,哑声问道:「这————这是往哪里去?」
大官人闭目养神,淡淡道:「还能去哪里,当然是回曹州,去寻你那好兄长。」
赵福金一听是回去,顿时沉默下去,半晌,才低低唤道:「你————你过来些。」
大官人眼皮微抬,嘴角噙着一丝冷笑:「怎的?小荡妇,又打什麽鬼主意?
莫非还想再挨一巴掌?」
赵福金却不答话,只将脸扭向车壁。大官人借着车帘缝隙透进的微光,只见那烧得绯红的侧脸上,两颗滚圆的泪珠子,竟像断了线的珍珠,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,洇湿了鬓角汗湿的乌发。
哭声起初只是嘤嘤啜泣,如同雨打残荷,渐渐竟似开了闸的洪水,一声高过一声,一声惨过一声!
但见那张绝色小脸,此刻真真是带雨梨花,揉碎海棠!
烧得嫣红的双颊上,泪痕纵横交错,混着粘腻的虚汗,鬓发散乱地贴在腮边颈侧,更添十分狼狈、十二分凄楚。
她边哭边猛地扑过来,两只滚烫的玉手死死揪住大官人的前襟,像要撕碎了那锦缎袍子,烧得迷蒙的泪眼死死瞪着他,声音因哭嚎而嘶哑尖利:「呜呜呜————你这强人!趁我病得人事不知,强占了————强占了我的清白身子去!如今————如今玩腻了,便像丢破布烂絮一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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