矩,可香菱儿是什麽任人?她是老爷的房里人,你们分明是欺香菱新来,性子软和!那冰碴子水,你们这老皮老肉的不肯沾,倒推给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去受冻?你们的心肝,怕是叫狗掏吃了!」
李婆子性子最急,被金莲儿指着鼻子骂,脸上挂不住,也跳了起来:「金莲姑娘!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!她既是管书房的,那里头的物件脏了,她不洗谁洗?你去问问大娘,这麽些年是不是这样?」
金莲儿怒极反笑,猛地弯腰,一把抄起墙角一个盛满脏水的木盆那水黑默、油腻腻,漂着皂沫和不知名的污物—「规矩?我今儿就教教你什麽叫规矩!」
话音未落,她双臂发力,竟将那满满一盆腥臊恶臭的脏水,兜头盖脸朝着李婆子、陈婆子几个泼了过去!
「哗啦——噗嗤——!」
事出突然,那几个婆子躲闪不及,被泼了个正着!冰凉腥臭的脏水顺着她们花白的头发、油腻的脖颈直往下淌,灌进衣领子里,糊了满脸满身。
李婆子「嗷」一嗓子怪叫出来,陈婆子呛得直咳嗽,张婆子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倒在水洼里,狼狈不堪。
「哎哟!我的老天爷啊!杀人了!杀人了!」李婆子抹着脸上的脏水,杀猪般嚎叫起来。
「金莲姑娘!你敢!」陈婆子也气急败坏,伸手就要来抓金莲儿的头发。
金莲儿岂是吃素的?
她早就憋着一肚子火,见陈婆子扑来,身子灵巧地一侧,让过那枯爪,反手就揪住了陈婆子脑後稀疏的发髻,死命往下一拽!
另一只手「啪」的一声脆响,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就扇在了陈婆子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上!
「老虔婆!给你脸了!我今日就替香菱,也替这府里被你们作践过的丫头们,出出这口腌攒气!」金莲儿一边骂,又甩了两巴掌。
浆洗房里顿时乱作一团!
李婆子嚎叫着要来帮手,金莲儿一脚踹开旁边碍事的矮凳,抄起洗衣用的棒槌,劈头盖脸就砸过去。
只听得乒桌球乓,叫骂声、哭嚎声、器物碎裂声响成一片,在这死寂的深夜里格外刺耳。
「反了!反了天了!快来人啊!金莲这泼妇要杀人了!」陈婆子披头散发,脸上带血,鬼哭狼嚎地往门外爬。
「吵吵什麽!深更半夜,闹得阖府不宁,成何体统!」一个清冷威严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。
众人动作一滞,如同被施了定身法。
只见门口灯笼映照下,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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