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那紧绷如拉满弓弦的身子猛地一松,仿佛瞬间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他不再言语,只是对着朱仝,「咚咚咚!」又是三个结结实实的响头,狠狠磕在冰冷粘腻的血污地上!
再抬起时,已是一片青紫,眼神里只剩下认命的灰败和一丝解脱的微光:「怨不得旁人!一步踏错————万劫不复!认命了!!」声音嘶哑,带着无尽的悔恨。
说罢,他哆嗦着被捆缚的双手,费力地扭动身子,示意自己怀里:「老哥——
我怀里有些银子——还有家中钥匙,你——你且都拿去!我娘她知道地契在哪里——你问她便是!劳烦哥哥回去後——赶紧把我那屋卖了——省的官府充了去——换些钱粮——
给俺娘——养老送终————」
牢笼另一头,栾廷玉抱着胳膊,一双鹰隼似的眼睛在腌臢混乱的人群里冷冷扫了一圈,最终如铁钉般,死死钉在远远缩在角落的扈家庄主扈成身上。
他嘴角咧开笑,扬声道:「扈大庄主!这冰天雪地、腥臭扑鼻的牢笼里,何必像躲瘟神似的,离俺栾某这般远?咱们祝家庄与贵庄,好歹————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乡亲近邻嘛——————」
他费力地挪动了下被捆着的坐姿,目光在扈成那张苍白的脸上来回刮了几遍,继续笑道:「上回登门提的那桩美事」————扈庄主思虑得如何了?依俺栾某看,不如痛痛快快,将你家那朵带刺儿的娇花—一三娘子,许配给俺们祝三公子!两家结为秦晋之好,从此拧成一股绳,守望相助————岂不美哉?岂不快哉?!」
扈成缩在角落里,脸色铁青,正待说话,旁边猛地炸开一声娇叱!
那声音脆生生:「我呸!做你祝家庄的春秋大梦!欺到我扈家庄头上,强占了恁多山林产业不算,如今还想癫蛤蟆吃天鹅肉,打本姑娘的主意?下辈子也休想!」
栾廷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骂噎得喉头一梗,循声猛一扭头。
扈成更是大吃一惊,霍地抬头望去只见自家妹子扈三娘,竟不知何时俏生生立在牢门外头!一身红袄虽染了风尘,双刀在腰,红索在手,却似雪地里一株染血的蔷薇,更衬得那绝色容光逼人!
此刻她柳眉倒竖,杏眼圆睁,两道寒光直直刺向栾廷玉,仿佛要在他身上剜出两个洞来!
「妹————妹子?!你————你怎会在此?!」扈成又惊又疑,声音都变了调。
扈家庄那些原本蔫头耷脑、如霜打茄子般的庄丁们,一见自家小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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