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方向————竟是————竟是南下去了!似乎————似乎入了宋国地界!」
「什麽?!!」
耶律延禧如同被毒蠍蛰了般,霍然从胡床上弹起!
方才因国事积压的怒火瞬间被这惊天消息点燃,化作焚天的暴怒与难以置信的惊骇!
他双目赤红,死死瞪着萧奉先,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:「南————下?!宋————国?!她————她去那里做什麽?!难道是————难道是去找————找————」
殿内死寂,唯有炭火爆裂的噼啪声。
天寒地冻,官道上的浮土都冻得梆硬。
西门大官人一行人马出了曹州城,顶风冒雪,行不多时,便到了那游家庄左近。
好个游家庄!
远远望去,虽无那琼楼玉宇、画栋飞甍的显赫气象,却端的是一尊盘踞在茫茫雪野里的巨物!
庄墙高耸,厚实得如同城墙,连绵数里,黑、沉甸甸地趴伏着,活似一头在雪地里蛰伏了千年的土龙,只待时机便要翻身噬人。
更惹眼的,是庄门前那一片喧腾滚沸!
偌大的空地上,竟搭起了数十座暖棚。
粗木为骨,厚毡做肉,棚顶压着厚厚的积雪,远远望去,如同雪地里突然冒出来的一堆灰白色大蘑菇。
各色马匹、骡子、大车、小轿,乱糟糟挤作一团,马嘶驴叫,车轴辘辘,活脱脱一个风雪骡马大市集!
几十个穿着青布短袄、戴着瓜皮小帽的精瘦小厮,寒风里穿梭得飞快,高声吆喝着:「沧州的爷们儿这边请——!」
「清风寨的好汉,第三棚暖和——!」
「哎呦喂!太行山的英雄慢些走,马交给小的!」
大官人这队人马,健马雄壮,刚到近前,立刻就有个眼尖腿快的小厮,搓着手,哈着白气儿迎了上来。
这等在江湖门槛上讨生活的油滑小子,一双招子最是毒辣!
他目光如刷子般在大官人身上一扫:
身上那件深绦紫色的绳丝棉袍,暗八仙纹样透着不动声色的贵气;
胯下那匹高头骏马,神骏非凡;最最扎眼的,还是大官人肩上那件御寒的斗篷!
看外面,不过是石青色的羽缎面子,光滑挺括,风雪难侵。
可那内里的玄机才叫惊人一竟是整幅的紫貂里子!
那貂皮色深紫近於墨黑,一根根毛尖上跳跃着银灰色的毫光,绒毛丰厚细密得如同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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