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广开言路,重纳民声!於各城门、市集、要津处,设密匣,许军民人等,凡见官吏贪渎不法、玩忽职守者,皆可匿名投书!」
「所投之书,由监临官直收直查,不得经地方之手!更要善待清议,细察舆情!街谈巷议之中,往往藏着最真的民情!」
「若地方官吏视民口如洪水猛兽,一味堵塞,则如筑堤壅川,终有溃决滔天之祸!善用民口,使其成为悬在官吏头顶的另一柄利剑!
「除此之外,高薪养廉!」
「人穷志短,马瘦毛长!仓廪实才知礼节!肚子都填不饱,体面都撑不起,你跟他谈清廉」?谈气节」?
「一个七品县令,一年俸禄折成银子,还不够东京城里体面人家摆几桌像样的酒席!」
「这点子钱,连个像样的师爷都养不起!您让他们靠什麽活?靠什麽维持官体?靠什麽在同年同僚间走动应酬?」
「这三策一廉,便是我方才所言—一分权以制衡,公开以祛魅,纳言以警醒,高薪养廉!」
「并行且可徐徐图之,为这浑浊世道,注入几分清明!以小见大,这国之大事,各省各部,亦如是!」
赵楷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位「提刑官义兄」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!
此人不过一个五品的武职提刑,半文半武的粗鄙差事,竟能说出这般透彻世情、洞明利害的言语!
句句直指官场积,字字透着无奈却又无比真实的生存智慧!
这哪里是个寻常的武夫?分明是位被埋没的治世干才,洞明时务的能臣啊!
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赵楷的心头:
天助我也!
大哥虽居东宫之位,然父皇心意难测,早有易储之念!
满朝朱紫,泰半皆暗中归附於我,所缺者,正是这等既有手段、又通晓实务、能在关键时刻替自己办事、解难题的心腹爪牙!潜邸大臣!」
眼前这位西门庆,年纪轻轻,谈吐不俗,见识非凡,更兼行事果断狠辣,又深谙这污浊世道的运行法则————
这简直是老天爷送到他郸王殿下面前的潜邸班底,未来股肱!
他心中火热,脸上却极力维持着平静,忽然想到一件事:
西门庆?
一个近年来在东京官场底层悄然流传的名字瞬间浮上脑海!
他瞳孔微缩,脸上难掩惊诧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,带着难以置信的探询:「义兄你————你莫非就是那清河县那位西门显谟直学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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