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,不过是些中看不中用的银样枪头,草包饭桶罢了。
可远处那群按刀不动的————
大官人心念如电光石火,不过弹指间便有了计较。
他脸上顿时堆起十足江湖气的笑容,朝着赵楷的方向朗声道:「这位兄台!方才城门下那几句顽笑话,不过是本官一时兴起,图个乐子!
当不得真,更值不得兄台挂怀!」
「常言道得好啊,江湖路远,山不转水转,这更深露重,夜风砭骨,诸位贵人金枝玉叶的身子,在这荒郊野外乾熬着,也不是长久之计。」
「若蒙兄台不嫌小弟粗鄙,便屈尊降贵,随小弟一同进城?找个乾净暖和的落脚处,烫壶热酒,暖暖身子,也好安歇!不知兄台意下如何?」
赵楷一听这话,心头那块千斤巨石「咚」地一声落了地!
那张原本憋屈得如同苦瓜的脸,霎时间云开雾散,晴空万里,涌上毫不掩饰的喜色!暗道:此人倒是个识趣会做人的!
他正待说几句「承蒙盛情」、「却之不恭」之类的体面话,好歹把方才丢在地上的脸皮捡回几分——
「好耶!总算不用去钻那又破又脏的驿站狗窝啦!」赵福金却早已不耐烦,清脆地欢呼一声,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车窗。
对着自家那些兀自傻愣愣杵着的护卫、车夫和一众随从,柳眉倒竖,杏眼圆睁,粉面含威,毫不客气地呵斥道:「你们这群没眼力见儿的狗奴才!没听见吗?还磨蹭什麽!赶紧收拾利索,跟上进城!」
她颐指气使,一派理所当然的主子派头,仿佛刚才被拦在城外的窘迫从未发生。
大官人坐在车上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看着赵福金那副刁蛮任性小模样,他先是微微一怔,心中暗忖:「哟呵————这小妮子,生得倒有几分像可卿,可这性子————啧啧,全然不像,活脱脱就像只炸了毛、亮着爪子的小野猫,刁蛮得很哪!」
平安听到自己官人吩咐,早就佯装整理马鞍辔头,趁人不备,那手便如泥鳅般滑入鞍袋深处,摸出一个沉甸甸、裹得严严实实的青布小包。
他凑近那为首小吏,身子几乎贴将上去,压低嗓子:「大人辛苦!些许茶水钱,不成敬意,权当给爷们解乏。烦劳通融则个,我们一并进去,省得搅扰大人清静。」
说话间,那包裹已不着痕迹地塞入小吏袖笼之中,手指还顺势在那硬邦邦的份量上轻轻一按。
那袖笼里沉甸甸的压手之感,小吏如何不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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